“对,空调没关,我给她盖了床毯子。”
时忱插上吹风筒,又听见他说:“会感冒吧?”
“不会。”时忱把毛巾往电脑椅上一丢,随口说道:“她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感冒一回,放心吧。”
“她······”陈迟提醒他,“你姐喝酒了。”
“安啦安啦,她越是喝酒就越乖。”
时嘉穗不是酒鬼,也没有醉鬼的风采,没有人来疯,更没有三更半夜折腾的人要死不活的功力。
就是单纯的——醉了就睡。
“嘶——!”吹风筒插上电就自己开了,时忱冷不丁吓了一跳,嘴裏惯性地吐了句:“时嘉穗昨晚吹了又没关吹风。”
他关上风筒,忽然问了句:“嗳,你刚是说,你兼职的地方是新悦吗?”
“对,新悦。”
“好耳熟啊。”时忱把玩着吹风筒的线,仔细回想了一下,猛然想起,他说:“时嘉穗好像就在那儿上班,好像还是个······楼层主管。”
陈迟眉心轻跳,口裏囫囵说了声:“这么巧吗?”
他的声音太小,吐字又含糊,时忱一时间没听见他说了什么,便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明天还要早起。”
“哦,我马上吹完了。”
再醒来,时嘉穗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头重脚轻不说,她的脸跟让人给掀了似的酥麻,还火辣辣的疼。
四仰八叉抡在沙发裏,她使劲儿眨了眨眼,咬牙用了用劲儿,可惜还是没能站起来。
她在认真回想,她昨天干了些什么,有没有说些不该说的话,做不该做的事。
但她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半点,断片的太厉害,只给她留下了难受的烧胃感,以及酒劲散退的恶心。
“干嘛,表演孙猴子啊?”时忱从洗浴室出来,浑身清爽地站在沙发旁。
时嘉穗闭了闭眼,把手半抬起:“拉我起来。”
“自己起啊。”时忱虽然是这么说的,手还是伸了出去。
“起不来。”时嘉穗闭着眼,让时忱强行者拖起来,她贴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起身往洗浴室走,又从嘴裏丢下句:“时忱,我要喝粥。”
时忱低头看手机:“嗯,小米粥。”
小米粥养胃。
时嘉穗满意了:“ok。”
上一秒还微笑的脸,在洗漱臺等开启时,脸登时黑了大片。
时嘉穗不可置信地盯着镜子裏头发散的七七八八,唇瓣苍白的跟女鬼似的,两颊明显过敏红肿的脸。
“我!的!脸!”时嘉穗气成河豚快炸了,大步冲出去,对着时忱控诉:“时忱程,为什么我的脸变这样了?!我还是你亲姐吗!!!”
时忱抬头看了她一眼,特别正经地说:“是啊,那肯定是,你是我生的。”
时嘉穗死亡眼神看着他。
“不是!”时忱嘴一瓢,脸色一变,人都吓死了:“你是我妈生的!”
有些玩笑不能随便开,有些话也不能随便说,他们家特别註意这些。
时忱连忙补救:“昨晚帮你卸妆了啊。”
言下之意:是啊,都帮你卸妆了,怎么还生气啊。
在说这个话时,他特别隐晦的把动手人“陈迟”二字划掉了,毕竟这个时候说出来,他肯定要遭殃。
“你,现在,立刻,马上!”时嘉穗面无表情:“去给我买生理盐水和芦荟胶还有维e!”
“我现在去现在就去。”眼看着她要发火了,时忱从沙发连滚带爬地起来,手机往兜裏揣,冲到门口。
时忱出了门的第一时间就是找到陈迟,跟他问昨晚卸妆的是怎么搞的,他吓得要死,他姐可宝贝这张脸了。要知道,她这张脸可是从小被夸到大。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恐怖。”时忱给陈迟一条语音接一条语音地发,跟疯了似的:“她这个情况还是在几年前,有亲戚家小孩进她房间,摔坏她喜欢了很久的手办,她直接发火了!”
“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
国庆的商场特别忙乎,几乎是脚不沾地,没有一丝一毫偷闲的机会。
当陈迟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的12:14了。商场兼职早中晚餐自己负责,他这会儿正坐在一家米线店铺中等餐,一条一条语音听完,他垂头看手机的唇角翘了下。
陈迟公平公正地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
不会,她很好。
撤回。
似乎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继而又重新了一条——
她生气肯定是有原因的。
删掉。
chenchi:【姐姐很好啊,很温柔。】
温柔,漂亮,适当的锋芒,又有力量。
这样才可以妥善的保护好自己,不会被人欺负到。
时忱:【······】
时忱:【你也很可怕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