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弹……一早就被你发现了吗?”亨舍尔喘着气不甘的说出自己的疑问,就算可以根据声音来判断自己的位置,但也绝不可能作出那样精确的射击。何况那枚纽扣式强闪光弹是那个人特意为自己制造的……不用拉环,可以快速黏着,可以躲避仪器探测……没有理由会失手的。
“……那枚闪光弹确实是我预测之外的漂亮攻击,我也确实因此而暂时失明,事实上直到现在也没有恢覆……”渥特菲德苦笑着撤去了右手,脸上赫然带着摩鲁基袄导师的“眼镜”——感应式光学图像生成装置。却听他苦笑道:“除了幸运女神,真的应该感谢发明这东西的人以及把它借给我以防万一的摩鲁基袄导师呢……”
“……你被过多的热血冲头脑了,小鬼。被热血冲头脑之后,你的感觉也会变迟钝。结果……最后你还是将以脑子坏掉、无可救药的坏小鬼的身份在这裏死去……”渥特菲德语音平静的说道,见过了太多的死亡,同情敌人似乎也越发的困难了……
“呵呵……呵呵呵……”亨舍尔露出银牙展颜笑道:“大叔,真好笑,你在说什么啊?我是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因为,我过去杀了这么多的人了。一直以来杀了许多…许多…许多…许多人。我们只会……这样活着,延长……单靠这样,我们就能生存,就能延长自己的寿命……我们就是永远,是的……我们是‘neverdie’……我们是永恒的……”
“这就是你的信仰吗?很出众的想法,但是……”渥特菲德听着亨舍尔用不断变调的声音的诉说,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到:“正确答案就像歌曲裏唱得一样,noonelivesforver……血肉之躯皆如草木,人类的荣耀也皆如草芥,草会枯萎,花会雕谢,没有不会醒来的噩梦……”
“那个枪伤……最多可以挺上10分钟。最近的大医院离这裏有40分钟的车程……,很遗憾,我能做的只有在体力恢覆之前就这样看着你死掉了……在你启程前往那个世界之后,顺带着帮那些被你杀掉的人做一下半吊子的安魂弥撒,大概……你是无法理解的吧……”渥特菲德有点无力靠着墻壁说道。
“呃……呜……呜哇……”力量和血液一起留出体外,亨舍尔再也无力支撑,扑倒在了地面上,小声地抽泣了起来……也许是因为痛苦,也许是因为离开这个世界前的痛苦……还能动的右手挣扎着抓住胸口,像一个孩子一样的呜咽抽泣着,清澈的泪水划过被鲜血沾染的苍白脸庞地落到了那摊血色之中……
“别哭了……你这个笨蛋!”渥特菲德仰头望着支离破碎的天花板,有点无奈、有点伤感的说道:“这会让我后悔刚才没一枪打爆你的脑袋的……以前在北非作战的时候,我也碰上过一半以上是小孩的游击队……和小孩子在一起待太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小孩子的头部开枪了……”
“呜呜呜呜……呜哇……羽……呜哇……哥……”
可能是没听见,可能是意识已经混乱,可能是对另一个世界的恐惧,单薄瘦小的身躯依然在颤抖,痛苦的抽泣依然在继续……只是声音慢慢变低,逐渐细不可闻,直到最后消失在这空旷杂乱的房间裏……
“所以……我才讨厌和小孩子交手啊……”渥特菲德摘下“眼镜”瞥了一眼已经不再动弹的亨舍尔,晚风轻轻捋过银色的短发,抚过那不再颤抖的身躯和没有了恐惧和痛苦的面庞……在这静静的晚风下,他静静地睡着了,永远的……
“来世去个好人家吧,还有……”渥特菲德拾起自己的武器,看着安详的睡着的孩子,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做个好梦……晚安……”
基拉的手轻颤着伸向棋盘,也许是向伸向queen,也许是想伸向king……每一个棋子不知为何似乎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沈重……
“哎呀?那一手真的可以吗?”都卜勒叼着烟斗戏谑的微笑着,望着那双不由自主地望向自己的紫瞳质疑道:“真的可以吗?真的没问题吗?你确定……这样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