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从出生到死亡的过程当中,和接触过、有关联的人之间无法斩断的羁绊……配角也好,主角也好,那都是活过的证据。”
“真无聊……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自私的道理……明明只是自己的自我满足……”羽低声嘟囔着,话音裏平静的不安已经彻底压到了先前的不忿。
“是啊……自私的道理,只是……”阿斯兰苦笑了一下道:“从你得到力量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会有人因你而哭泣了——这一点,你千万别忘记。我们迟早都还要再踏上前线,要是在战场上忘了这一点,一味地相信自我本位下的正义,或是纯粹为发洩情绪而滥用力量,那我们只不过是一群毁灭者罢了——你和真都不是那种人吧?”
“你自己去和哥哥说吧,我可不是传声筒。”
“哎呀,被看穿了,真是不好意思……”
“你是傻瓜吗?……那个……稍微……背借我一下”羽低着脑袋慢慢站起来说道。
阿斯兰楞了一下,最后还是苦笑着将身子朝着左边转了过去。
靠着冰冷的金属,背脊都不会舒服的吧。
“好重哦……”感受着传过来的体温,阿斯兰苦笑道。
“……别那么抠门,借我靠!”转瞬之间红了一下脸,羽倔强的说道。
“开玩笑的……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轻呢,你以后要多吃些东西了。”
“傻瓜……!”
感受着背后的体温,聆听着耳畔酣睡中阿斯兰均匀的呼吸声,羽却一丝睡意也没有。
阿斯兰说的事情,不是不能理解。
但说到底那种行事准则,自己是完全不能照做的。
先不说性格方面的因素,就是那个欠揍的混蛋也不会允许自己那么干。
还有,有件事情,自己一直都没表露出来。
发动歼灭扫荡作战,并非是为了给无辜被杀的原住民报仇或者纯粹洩愤一类的原因。
至少最根本的原因不是为了这些。
——联合军也好,原住民也好,那些人的生与死,自己完全感觉不到会有什么不同了……
从知道爱娜萨哈连成为自己的未婚妻的那一刻起,他就隐约察觉到了。
那种强烈的愤恨、失望、憎恶……所组成的负面情绪消失的速度太快了。
是能够和兄长、露娜以及军校裏同期毕业的朋友呆在一起的缘故吗?
不是。
恐怕是……开始了吧。
通过那种途径获得了力量的自己,是非常偏离、异常的存在。
就像是出卖灵魂而受到惩罚,被命令罚站似的。
在疯狂与理智交叉的十字路口——这种暧mei不清的场所止步不前……
所以……扭曲产生了。
感觉……逐渐死去了。
那并不是生理上的死亡。
身体虽然活着,心却开始一点一点的僵化了。
——简直就像是“死后僵硬”一样。
疼痛、痛苦……喜悦、悲伤都开始一点点地消失,然后总有一天将会再也没有知觉,什么也感觉不到。
那是……最令自己害怕的事情。
害怕有一天自己会变成那样,那比什么都更让他害怕。
心死了——说不定某一天连这种心情都感觉不到了。
我……害怕……死亡。
黑暗中,有些单薄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少年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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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旗队长阁下?”库拉提司舰长对着手中宝蓝色的配枪呵了口气,轻柔的用天鹅绒布擦拭着那把手枪。
幸好那些军容专家们不在场,否则舰长大人必定会遭到他们恐怖的炮火覆盖。
她没有系皮带,军服敞开着,露出了裏面皱巴巴的军用背心,如果不是亚瑟大副还想要维护自己的生殖权利,那么站在一旁的副舰长肯定可以看见那诱人的乳沟……
美丽的舰长大人神色异常的冰冷,以至舰长室的室温都有些失控。擦枪的声音更是加剧了这一趋势。
这……这个场景有点眼熟,如果那张座椅下边再放上一张虎皮,点上个火盆,边上站上一群扛着突击步枪的大兵,再来上几句“天王盖地虎”之类的话语就非常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