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中不失严厉的语气,让真猛然一楞,接着气恼的情绪迅速压倒了烦躁。
“没什么事情!”
带着几分倔强,真没好气地回答着。
“……担心也没有用,这种时候更应该干好自己的事情。”
阿斯兰轻嘆了一口气之后,理性的提醒道。
“我知道,不要好像什么事情都需要你提醒!”
低沈的咆哮即使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却还是让狭小的店铺陷入了安静。
阿斯兰没生气,反倒换上一副讶异的口吻。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真的只会用这样顶撞似的口气跟人讲话啊。”
真悻悻然地闭上嘴。这还用得着他说。真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生得这副臭脾气,偏偏他又不懂如何换个方式说。这几天这种半冷战状态就这么一直维持着……
“……我回到zaft,你就这么不高兴吗?还有我打了你的事情,和羽决斗的事情也是。”
“那又不是我高不高兴就能怎样的事!可是总没有人挨揍了还高兴吧?这不是废话吗?”
他说着说着又觉得火气直冒,便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况且你自己想,一个之前还在奥布替阿斯哈家护卫的人突然跑回来,一下说是faith、一下子又变成长官了,我们怎么可能乖乖的就说‘是,我知道了’啊!你这个人做事情还不是乱七八糟!”
这下子大概又要挨揍了,他想。阿斯兰却只是深深嘆了一口气,倚靠在木头箱子上静静的看着臟污玻璃外的街道。
“……大概是吧,这我承认。”
又是个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回答。只听得阿斯兰的语气真诚,仿佛无所顾忌地继续说:
“在你们看来,我做的事大概真的有够乱七八糟吧?”
他竟然承认的这么干脆。真惊讶得楞住,隐约又发现自己似乎说了重话,恐怕大事不妙了。
但在他还没想出是什么不妙之前,阿斯兰已经转过来面对他。
“……所以我说的话你不想听,你也不服气……是这样吗?”
“呃……不……”
真已经开始为自己刚才说的话后悔了。阿斯兰继续说:
“你觉得只有自己是对的,所以你看不顺眼、不认同的事情就全是错的,是吗?”
“我哪有……!”
真恼羞成怒。他可没有这么说。要是这样,那他岂不是成了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
阿斯兰正对着他,直视着他的双眼:
“那么,在印度洋的那场战斗呢?你现在还觉得你们没有做错吗?”
真的心底忽然溜过一抹不安。但他再想了想,仍然不觉得自己当时做了什么错事;还是说……其实他明明做错,只是没有发现?
不。自己没有错。那些人被地球军当成奴隶一样,他去解救他们,难道不应该?那些屠杀平民的人不应该死吗?羽的作战也让己方的损失降低到了最小的限度……
强压下心底的不安,真硬是顽固地挺起胸膛。
“……对!”
他看见阿斯兰的眼神浮现阴霾。真虽然有那份自信,却又觉得好像违背了对方的期待,心裏竟隐隐作痛。阿斯兰轻嘆一声,别开了目光。
“你说的家人……都死在奥布的初岛,是吧?”
“我是说‘被杀死’——被阿斯哈害死。”
真反抗性地回道。
“好。随你说吧,要是你那么认为的话。”
听到他这种拮据,真只觉得有一股焦躁的怒意。
又来了。他又想说自己的想法是错的了。他想教训真,说正确答案在别处,然而真却不明白那答案是什么,他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东西。
“不过,因为那场意外,所以你才想——”
阿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