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实的在那张颜色已经褪光的木头椅子上坐了下来,悔恨直接写在了那张幼小的面孔上。
看着那样的脸庞,真也没了继续发火的想法,只是默然的将理发围巾系在剎那的脖子上。
诡异的安静,房间裏只剩下了剪刀的金属磨擦声,人的呼吸声。但这并不能带来心灵的安宁。
“……会没事吗?”
童音有些僵硬,但不失柔和。
“别蠢了,他可是我弟弟,又不是伤到要害……”
总体来说,真的声音还是很镇定的。
“你的手在抖……”
无忌童言总是能够很轻松的揭开某些东西。
“傻……傻瓜!是因为很长时间给别人理发了,手生而已……”
向来不善言辞的真,就是辩白也总是这样的笨拙。他们俩兄弟在军校裏就是经常互相理发,哪来手生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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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兰在温热的脸盆裏洗去了红色的体液,那股铁銹潮水的味道却依然挥之不去。
手术非常成功,或者说非常幸运。
那块金属碎片避开了韧带、骨骼以及大动脉,这让他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如果不是这个有时候堪比倔驴的病患不肯配合使用麻醉剂,甚至连局部麻醉也拒绝的话,手术结束的会更早。
宅第外嘈杂的声音就算房门紧闭也挡不住,那种高音喇叭本来就是粗制滥造的玩意儿,压根不会考虑噪音对人体伤害一类的事情。
流淌着醇酒、鲜奶和蜜的天堂?72个处女?
阿斯兰发觉自己自从进入这个城市之后,越来越无法控制情绪,如果不是经过历练,或许会和真一样暴跳如雷吧。
愚昧、迷信、狂热、谎言、杀戮……
大人们毫无顾忌的将各种各样的污秽杂碎填满了整座城市,让孩子们一出生就接受这些直到死去。
用拙劣荒谬的宗教训示和允诺来诱骗孩子穿上炸弹背心……那些自诩“真主之矛”的大人们对于这种行为也是毫无羞愧。
扭曲的城市,扭曲的人群,扭曲的生存方式。
“野蛮种族……以前plant大街上的传单上经常用这个词来形容natural啊。”
听着羽那种嘲讽的语气,阿斯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上次大战开战之前,类似的宣传就在plant流传着。
natural是野蛮落后的种族,是两只脚走路会说人话的动物。
但这种毫无理性的傲慢偏见却是战争的诱因之一,阿斯兰对这种论调也不怎么感冒。
“信仰着同一个神,生活在同一片大地,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即使这样也要相互敌视。这就是全知全能的真主的真意?”
脸色依旧苍白,脑袋边上的是被自己咬的稀烂的毛巾,却无法抹去那像是嘲讽,像是控诉着什么的笑容。
“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扭曲,是因为真主而扭曲还是因为人类本身就是扭曲的?”
“真主对于人们是平等的,但世界和人心的扭曲恐怕是无可救药的。”
“阿婆,我记得我们没有邀请过你吧。”
面对着羽那种近乎于冰点的寒暄方式,苏尔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我有话要和你说,过来一下。”
在阿斯兰,真,剎那充满疑惑、不满、迷惘的眼神中,羽披上破旧的衬衣,随着苏尔丹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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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要感谢你,你让剎那活了下来。”
话音刚刚落下,突然肉体激烈碰撞的声响就在空气中振动起来。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教了不该教的东西的回礼。”
苏尔丹甩着通红的右手,看着脸上已经留下通红印记但默然不语的少年,直到他在等自己的下文,如若换了别人,挨了这莫名其妙的一巴掌,只怕早已扑上来拼命了。
“玩弄猎物这种低级兴趣,也是zaft的必修课程么?军人小哥?”
“我并不认为那是什么低级兴趣,那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只要最后可以获得胜利,,我不介意采取手段。死亡一百人是惨剧,死上一百万人就只是统计数字而已,仅此而已。”
“任何手段?在你眼中,生命的价值仅是如此而已?那你和联合又有区别?让一个10岁的孩子特意避开要害,让对方垂死,聆听绝望的哀嚎很有成就感么?”
“随你怎么说都行,我是不会停止的,我和我哥哥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我是很残酷的。”
苏尔丹吸了一口凉气,看着眼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