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孕育着愤怒的火焰,笔直地与从头上俯视自己的爱娜的视线对抗着。
在一瞬间,爱娜的眼睛中出现了满足的光芒,但是这一点羽并没有发现到。
在看到这光芒之前,褪去丝质睡衣的爱娜胴体就覆盖上了寝床,在羽的嘴唇上落下了几乎要令人窒息的吻。
在浓郁而性感的吻重覆了几次,将羽追赶到最终的尽头之后,爱娜才终于低声的念道:
“那么,就请好好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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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娜一动也不动的躺在了床上,此刻的胴体被香汗打的透湿,就连发出悲鸣的力气也没了。
看着倚靠在自己的胸口的女子,作为罪魁祸首的羽不禁生出一丝羞愧来。
在第一次达到巅峰之后,pixie裏让他无力的成分就失去了作用。轻松的挣开绳索之后,野兽出笼了。
一方面是因为煎熬和最原始的本能yu望激发了野性,而同样成为主因的是“报覆”。
结果就是初经情事的爱娜被羽蹂躏的直到发出悲鸣为止,在连续7次到达顶点之后,羽才停止了这场疯狂。
真希望这是梦境。
他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的低垂下视线。
垂下的睫毛在雪白的面颊上留下了淡淡的影子。昏黄的灯光点缀下的爱娜,就仿佛是坠落人间的天使一样让人怜爱。
当然了,当事人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别人是如此看自己的吧。
虽然,他觉得只是单纯的梦境。
轻轻的擦拭去爱娜眼角的萤光,却发现那双会说话的蓝眼睛正望着自己。
“睡吧,时间还早。”
小声的说着,手指也缩了回来。
内疚、心虚。
羽凝视着那双讲述梦境的嘴唇,他实在无法凝望那双好像波动的蓝色湖水一般的眼眸。
爱娜无垢的眼眸,没有半丝阴影的反映出了对羽的信赖。
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好一阵子她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也许是消耗了太多体力的缘故。
爱娜就这样侧躺在床上凝思着羽那张同样年轻的侧脸,身体上还残留着激情过后的感觉。
虽然是出于非常人性化的理由做这种事情,但现在她已经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好意思。
只不过,她觉得自己不知天高地厚。
(我想要独占这个人。)
在胸口中如此喃喃自语,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绽放了自嘲的笑容。
因为那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但是,只是想想的话应该没有关系吧?
不会说出口。
“在笑什么呢?”
被爱娜的笑容盯得有点不舒服的羽问道,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不告诉你。”
女人的小秘密多得是,不是随随便便就让男人知道的。
“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我应该告诉过你我的时间不多吧?”
羽的手撩起爱娜的额发,放松了语气问道。
他给爱娜早就做好了选择的余地,即使plant的法律对再婚做出了严格的限制。但因为战争的关系,遗孀的数量只会增加,所以法律对这一人群也提供了相对的便利。
这么说可能有点难听,但羽确实是早早的安排好了后事。
“战士的宿命并不是死在这种小房间裏吧?我不希望要成为我丈夫的人在这个小房间裏——这种寒酸的小舞臺落下人生的帷幕。”
若他那黑色的翅膀要坠落于大地,必须坠落在更庄严、美丽的地方。在他身边,陪伴着到那一刻到来。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自己,这绝不是自夸,爱娜想到。
“我只是个杀人机器,什么时候死掉都很正常。”
“连死都不怕了,为什么要怕活着呢?”
爱娜抱住了羽,就像母亲搂住孩子。眼睛裏充满了鼓励和爱怜。
“我要是活得太长的话,只会让更多的人死掉。亲手杀掉的,被我制造的东西杀掉的。我的存在,就是不断的夺去他人的生命……”
羽的眼睛虽然不像之前那样毫无生气,但自嘲和落寞依然。
强者,需要舍弃多少原本身为“人类”所需要的东西……这种事情,一直以为自己是知道的。
自己还算是人吗?或者……其实早就成了舍弃人性的怪物?
“但就算背负着罪孽,你也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吧,何况……活着本身也是罪孽啊。”
蓝色的眼睛和红色的眼睛对视着,爱娜用虽然轻微但却有着不亚于男性的沈重感的声音说道:
“不要逃避,活下去。这是罪孽,也是责任。别让那个人在死后还要继续去背负因为你胆怯而带来的后果。”
不可思议的看着爱娜,羽的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
“活下去,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都应该生存下去,不管那是多么的艰苦。”
“我从来都没发现,原来你是如此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