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娜都在羽不能理事的那段时间内尽可能的处理掉了。
细腻的女性心思把原本索然无味的abc顺序命名改成了花名,给予了这些机械精灵独特的名字。
原本凡尔纳设计局那群对命名毫无审美情趣的家伙们准备的名字居然是按照炮塔的命名来编号的——安东(anton),布鲁诺(bruno),凯撒(caesar),多拉(dora),埃米尔(emil),腓特烈(friedrich)……
没有数错,凡尔纳设计局的技术狂人们最初就是想用6架ghost来协同wyvern作战,而羽后来看到这个配置方案时,立即就产生了破口大骂的冲动。险些就想让盖世太保来调查一下,凡尔纳设计局那些对命名还停留在炮塔阶段的家伙们是不是有篡权的企图,居然想出这种让他们的局长拼大脑拼到爆的方案……
“他们只是从单纯的技术角度去看待问题而已,技术人员和一线人员看问题的视角差距你应该很清楚。”
看了一眼桌上的报时器,爱娜将准备好的药片和盛满水的玻璃杯递到了羽的面前。
“就激发创造性思维而言这是个好事。”
羽皱了皱眉头,像是怕洗澡的小动物似的将那些无法离开的药片吞了下去。
“我爱民主,我爱自由……”
——显示屏正在直播议长大人充满深情的演讲,感人肺腑的高级精神毒品。没有意外的话,评议会和人民将赋予狄兰达尔议长更大的军事裁定权。
完美的剧本,只可惜老套了一点,不少独裁者都是按照这个剧本爬上权利巅峰的。甚至在a.d时代的某科幻大片裏就有共和体制的议会议长成功篡权当上皇帝……
狄兰达尔议长也是议长,未尝没有机会来个龙袍加身。
按照某位女士的日程表——吉尔伯特.狄兰达尔的头衔再过上一段时间就应该换成元首(fuhrer)。plant民主体制的最后一丝残余也将在议员们热烈的掌声中轰然倒地。全新的第一帝国将在“狄兰达尔万岁”的欢呼声中矗立起来。
“我想……很快wyvern的实战测试命令书就会到我手上了。”
看着显示屏裏慷慨激昂的议长大人,羽的眼神比苍白的月光还要冰冷,比刻划时间的时钟齿轮还要安静。羽的声音,比公车上的向导语音还要客气,比银行提款机的语音更没人味。
他的眼神,拥有人类绝对不可能拥有的“完美的冷静”。
“即将展开的全面压制作战……”
爱娜低声嘟囔着,这样的羽可能会让上层满意而且喜欢,但她不喜欢。
没有任何的气势,没有任何的紧张感。但是那过度的“自信”与“冷静”,却反而更让人觉得可怕。感觉就像是坏掉的机械没察觉自己损坏了,依然卖力运转一样。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继续被卷进去的话。即使想要脱身也来不及了……”
“那我就更没有理由离开你了,妻子有陪伴在丈夫身边的权利和义务。”
羽楞了一下。
光看他这个表情,真的,真的,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16岁。
“.....你的意思是,即使我下地狱,你也愿意陪着我?”
羽露出淡淡的笑容。
那是一种多么艰辛无助、看起来随时会崩溃的微笑,让爱娜在一瞬间为之语塞。
在羽这句温柔的话背后,隐藏着这样的涵义:
别再陷进来了。
根本没有必要冒这样的风险,虽然是法律意义上的未婚夫妇,但他们毕竟才相识几个月而已。爱娜根本没有必要保护羽的人生,既没理由也没义务更没权力。
“……你这个笨蛋。”
爱娜的手轻轻的搭上红色制服的肩头,那个激情的夜晚……就算采取那样激烈的手段也无所谓的夜晚。就算在别人眼裏这是一种纯属冲动的举措也好……
不,这些都还不是重点。
不管法律是如何介入,不管羽的身份地位如何,都不构成她做到这一步的理由。
全部都只因为,爱娜想要一个“羁绊”。
“你跟单恋的小孩一样,脑袋好顽固哦!”
羽笑了。
虽然是看起来随时会崩溃的笑容,却带着绝对不让别人为自己操心的觉悟。
这绝对不是机器能够做出来的表情。
这样的笑容,只有人类做得到。
“……对不起。”
爱娜不自主地跟他道歉。觉得自己好可耻,刚刚竟然怀疑他不是人类。
“何必道歉呢。”羽没说出任何想法,只是微微笑着。接着又说:“能帮我给巴尔杜尔.冯.席拉赫阁下的回信发出去吗?”
“是关于狄兰达尔青年团(durandal.jugend)的形象代言的事情吗?我过会儿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