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真失礼。”克尔斯腾轻轻的点头,泛出制式的笑容,是那种好像在说“不要那么生气嘛”,却又带着一丝卑鄙的笑容。
“阿斯哈代表怎么看这个问题?”
微笑的枪口换了个目标,被枪口铆上的卡嘉莉下意识的感到一阵冰凉。
“我不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问题,简直就像神俯瞰众生一样,太傲慢了。”
咬了一下嘴唇,卡嘉莉毫不动摇的回应。双手端正的放在膝盖上,仔细观察会发现有极细微的颤抖。
“这可不是谈论傲慢或者人权平等,我们实在很正经的讨论问题。那个和报喜天使同名的家伙以及大西洋联邦的所有底牌都已经被我们掌握了,接下裏的事情简单的很,让那些一看就是典型的会以滑稽的死法结束自己生命的家伙有一个足够滑稽的结局就足矣了。真正的问题是战后,推翻旧的体系并不算覆杂,困难的是如何建立行之有效的新体系,并且维护这个体系的运作。”
“打算把奥布纳入plant的世界体系吗?”
“这是世界规模的变革,我们当然希望奥布也参与进来。难道奥布不是世界的一员么。”
“感谢您的好意,但我对于贵国领导的世界体系下,奥布的独立性深表担忧。”
“没有问题,在新秩序裏,一定会有奥布合适的位置。什么关税同盟、物资禁运、粮食禁运、禁飞区、禁航区在新体系下都不会发生,但在旧体制下的国家就难说了。你说对吗,代表?”
“我可以理解为威胁吗?”
“随便代表怎么解读。但请註意奥布可不是资源大国,想要独立与世界之外可不是什么好想法,万一发生什么粮荒或者能源危机,很麻烦的……”
克尔斯腾毫不在意的说着,一旁的羽只是品着茶,没有继续发表意见。
基拉和卡嘉莉可以说是典型的不能再典型的人类了,但是主导茶会话题的克尔斯腾就不是这样的了。
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价值观是怎样的,而且她一点都不会在意别人这么想。这种类型的人很容易被说成是来历不明的女性。不过,羽不这么认为。没有必要觉得克尔斯腾是人类。她只是个下达命令的人,而且是个不会犯任何错误的存在。
永不犯错,这听上去很让人……恶心甚至绝望。但她就是这样的人,甚至比狄兰达尔议长更像个独裁者也更像个政客。
拥有这样的能力和手腕,却甘心充当幕后军师和大白脸的角色。
铁腕型理想改革主义者——真的会是这样吗?
如果不是的话,那她所图谋的就不仅仅只是一个plant2号人物的地位了。恐怕……
不行,这样想可不好。
那种在任何一个时代,用怪异的目光打量那些疯狂的事物而获得快感的生物都不少,自己也可以算其中一员吧。
“好了,代表。做出选择吧,为了打开‘现在’而做出的选择。现在正是契机,你做出正确的选择,便接近真理一分。作出错误的选择,就让自己和国家崩溃一分。这既是一场选择游戏,也是无法逃避的现实。”
那种谐谑嘲讽的微笑,羽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过了。在红色的瞳孔中,那张笑容就像一张面具,无时不刻在他的四周。
喉咙裏有点发苦,房间裏的取暖空调开得有点太大了吧。带着甘甜的红茶涌入了苦涩的咽喉。
口中的酸苦被压了下去,羽的表情还是雕塑般的公式化。就像许多被岁月和经历磨去了棱角、圆滑、事故的成年人,但这个年龄段要做出这种成熟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能够忍受克尔斯腾的笑容和讹诈的就更少。
已经拍了桌子跳起来的基拉就做不到。
这个笨蛋就不会看看状况再拍桌子吗?最起码可以找个伪装成菠菜罐头的禁药嗑下去再说嘛。
基拉根本没来得及说话,锋利的餐刀就已经定在了他的舌头上。
卡欧裏希的手一向很快,基拉额头上的冷汗还没滴下来,卡欧裏希已经像魔术师一样,左手变出了一把刺刀。
“你的嘴巴很空闲,是吗?”
冰冷的金属贴着基拉的脸颊,基拉毫不怀疑眼前的男人稍一用力,刺刀就会从另一侧脸颊钻出来。
“差不多就可以了吧,旅队长阁下。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俘虏。”
“我认为你应该对你的俘虏严厉些,而不是从容他随意插话,甚至做出无礼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