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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小小的走廊裏充斥着霉变的气息、消毒水的味道、还有阿斯兰很熟悉的那种味道。
走廊左侧的一扇金属大门敞开着,裏面传出金属和骨头摩擦时的刺耳声音。
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党卫军军医手中拿着一把开颅锯,那东西是环形的,上面绷着金属线,乍看上去像牙线架子一样。那个军医正在用它切开一具尸体的头骨。
阿斯兰转过了脑袋,闭上眼睛。他在祈祷,祈祷所有他喜爱的、喜欢的、或者认识的人,都不要在死后受到这种屠夫般的检查。
最裏层的电动装甲门徐徐打开,一副奇异的光景显示在眼前。
环形的空旷房间,中央矗立着一个狭小的玻璃屋,白炽灯光照亮这块空间,坐在白色单人床上的人正是基拉。
“比针孔摄像机还彻底嘛。”
偷偷的拧了一下身躯微微颤抖的阿斯兰,羽斜了斜眼睛。
这种设计可谓连一点隐私权也没有,犯人的一举一动都会毫无保留的呈现在狱卒的面前——包括一切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必要的吧,考虑到迄今为止我军的损失,这种程度的保险措施。”
一走进这间囚室,古斯塔夫就立即焕发了青春。他一边哼着进行曲的调子,一边龇牙咧嘴的笑着,好像一只抓到了老鼠的的大肥猫。
“这强化玻璃也太厚了吧,10公分就足够了,弄到20公分简直就是浪费。”
“我也这么认为,天哪……你看那家伙的脸,一脸的傻样,简直就像夏天的狗。如果这个怂货是我的狗,我会餵给他毒药吃的。”
“如果他是你的狗,他会把毒药吃下去的。”
“少卖弄你那点可怜的幽默感,看完了赶快滚蛋。”
古斯塔夫骂骂咧咧的退了出去,房间裏只剩下三个人了。
阿斯兰正准备跑向玻璃屋子,不过,就在走过羽身边的时候,羽用力地抓住他的手。
“你干什……”
话只说了一半,阿斯兰就在羽那双瞇起来的眼睛下闭上了嘴。
这个房间内绝不会少了窃听器和针孔摄像机,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都会被忠实记录。
——就像羽来之前和阿斯兰交待过的那样,包括他们自己的厕所和浴室,盖世太保窃听任何地方。
紧握着拳头,阿斯兰的牙齿轧轧作响。
羽比起阿斯兰更加没有反应,表情就像带着面具一般平坦,几乎毫无特征,也看不到任何变化。
做出反应的是被囚禁的基拉,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异常,从卧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面向访客们的那扇玻璃墻。
平稳的微笑,虽然脸色苍白,基拉还是露出了阳光般柔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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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大西洋海风扫荡着破旧街区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储备好过冬食物的动物翻弄遇到的每一个垃圾桶,搜寻一些果腹之物,除此之外街上难觅行人。
但不是没有行人,至少有两个身着zaft菁英红色制服的行人还在这个寒冷的时间游荡。
古斯塔夫倒是公事公办的给他们准备了公务车,不过被拒绝掉了。已经不好的心情谁都不想被机器人一样的盖世太保弄得更糟。
吹吹冷风,或许对正在心态调整阶段的阿斯兰有好处。
“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
捋了一下头发,羽开始说话了。这种不带感情的说话方式简直成了他与生俱来的说话模式。
“这已经不是好人或者什么亲切的人的定义了,撇开拉克丝.克莱茵的奇谈怪论以及背后的政治目的不谈。我实在无法理解那家伙不求回报的做事方式……”
“那不是伪善,那家伙就是这样,是个老好人。”
阿斯兰的话音像是嘆气,夹杂的回忆、无奈和骄傲让羽不由得侧目。
“奉献精神本身并没有错,但有彻底贯彻奉献精神的人出现在人群之中就有问题了。有些人看到这种行为一定会觉得是故意的吧。因为做得实在太明显了,大家都能看出的亲切,大家都能看出的善意,人类会对这种事感到厌恶。”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这是伪善’、‘真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