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那就不要用那种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口气来说话,让人很不舒服。”
“说老实话……我尊敬他。”
“呃……啊?!!”
“基拉.大和……他并没有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这样做才对,所以他这么做。但对于这一点,他自己却只抱着‘很厉害吗?我觉得这是谁都做得到的事啊。’的认知……对我而言,这简直不合逻辑。有多少人会用他口中的‘谁都做得到’当藉口,然后绝不亲自动手。基本上,这就跟很少人会把自己算在‘有人得去做’的‘有人’裏面一样。”
“这样也是要被人厌恶憎恨的吗?我不明白。”
“单方面的善意有时候和恶意是无法区别的,硬要区别的话,只会让自己崩溃。”
“那不就成了善恶不分吗?!”
“区分善恶就更没意义了,哪怕是超越道德底线的行为,但只要能给大多数人带来利益的话,社会大众也会毫不犹豫的认同和接受。归根结底,这个世界早就无可救药的只重视结果了。”
“那我就更不能袖手旁观了。”
“那么……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你的手指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想为议长卖命吗?!!!”
似乎有东西正在扭曲,阿斯兰连自己要说什么都搞不清楚,就这么把话给说出来了。
“那个人只是把别人当成棋子!这一点你不会不清楚!你也好,真也好!没有利用价值之后都会被他毫不留情的舍弃!”
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声音让羽转过头来。阿斯兰感到喉头深处正逐渐挤出失控的感情。
“我不想把枪口对准你们!!”
既无法阻止,也不愿阻止。内心涌动翻腾的感情。
“如果你不能扣动扳机的话,那么你的选择就毫无意义。自己选择的道路就要背负相应的风险,对此最好有所觉悟。一旦开始就要做到最后,没得选择的。”
羽嘆了一口气。
“和他早就有共同理想,并且一起战斗过吧。这样的关系你怎么会放弃他呢?抱歉,你没办法拯救所有人。做出选择的瞬间就意味着有人被你放弃,放弃这边相对心理负担比较小,对以后的交战也不会造成太大的精神压力。”
“羽……你就不能……”
“太过温柔迟早会杀死你的,阿斯兰。我早就不是你记忆中的小孩子了,我有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的议程……”
“……”
“差不多该各走各的路了吧,最近直布罗陀基地来了不少新加盟的友军。凡尔纳设计局的防谍工作也很忙,天知道这些盟友裏面有没有联合或者奥布的间谍……先失陪了。”
羽标准的行了个军礼,转身就此离开。
阿斯兰嘴唇微微颤抖,什么也没说。
自己选择的道路,就要背负相应的风险。踏上战场、举枪杀人的人也应该早就有被他人射杀的觉悟。谁都不会例外。
夺取生命的代价是很沈重的,沈重到……甚至可以压跨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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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传媒正在反覆播放着狄兰达尔议长的讲话,官方喉舌的基本工作,大众传媒的样板典范。
“……为什么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为什么我们一点要战斗呢?”
“……一切元凶都是logos,死亡商人们煽动仇恨,让我们彼此争斗。自己却从中渔利……”
客厅裏只开了吧臺顶部的一盏灯,没有穿黑背心的帅气酒保调配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只有羽默默的盯着玻璃杯裏的透明酒精饮料和浮在其中的冰块,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杯口边缘。
好的酒存放时间越长越香醇,但演讲并不是酒,保质期也并不长。
人们的激情很快就会消耗殆尽,到那时候议长又会说什么呢?
logos虽然被打倒,但战争并未就此完结,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之类的吧。
出现新的logos的恐慌、描绘没有战争的世界的美好前景。人们在狄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