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
无奈的耸耸肩,作为彻底的研究人员,对塞西尔来说——道德观或价值观之类的东西,是空闲的产物。自己动手与否所带来的罪恶感的差异并不存在,她只关心结果。
同样是技术员出身的羽当然了解这一点,也同样不在意塞西尔的感受。
自己的问题,自己了断,不要给别人痛苦。
那是借口,豪猪的难题永远不停的出现。现实就是——不存在让大家都幸福地方法,唯有让大家都不幸的方法。
大家都会背负不幸。
分散。
分成小份——背负。
抹掉露娜对羽.飞鸟这个人的一切记忆,一切重新归零。
只剩下妹妹和阿斯兰叛国被某人击坠的不幸回忆,痛苦被降低到了最小限度。
恶心。
人只是被巨大的洪流给摆弄——喜怒哀乐没有一点点意义。仅有立场与任务存在,这裏没有“人”,有的只是脸上贴着定下记号的人偶。
感觉恶心。
这房间裏除了露娜的一切都令他恶心,包括塞西尔,包括他自己。
“请吧。”
就像是在提议游乐般,轻松写意的语气——塞西尔的手上拿着一个终端,触摸屏上只显示着一个内容。
yes?/no?
弥漫药物和铁銹味道的空气充满肺部每一个细胞,红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的对着露娜平稳的睡容。
冰冷苍白的手指毫不犹疑的点了下去。
世界瞬间崩溃,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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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了这种处置方案啊……”
克尔斯滕轻佻的看着显示屏,灰暗房间裏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握之内,包括羽最后的选择。
党卫军全国总领袖的个人办公室比屏幕裏的房间宽敞明亮的多,但走进来的每一个人都会莫名其妙的绷紧神经。
这裏是决定他人命运的场所,一支铅笔就可以决定上百万人生死的所在。
黑暗的权威,无人敢忤逆,无人敢逃避。
“自觉是件好事情,可以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可以让大家开心,可以让世界和谐。”
面对微笑着给出评语的大头领,古斯塔夫头也不敢抬一下,工作出现纰漏的他就像刚被教训过的恶犬那样耷拉着脑袋。
我们的旗队长阁下毕竟是久经战阵的人物,没有像鹌鹑那样发抖,他开始准备自己的措辞。
“继续保持监控力度吗?”
“维持现在的水平……可行,对其兄长的监控提升一个级别,议长的玩具娃娃也总有力不能及的时候。这次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可能比预期的还要大。我们也到了需要适当介入的时候。”
“议长……”
“议长不会介意,至于那个金发玩偶——谁在乎他?”
咽下又热又苦的咖啡,克尔斯滕觉得谈话可以结束了,下巴朝门口抬了抬。
恭敬的举手礼之后,古斯塔夫转过身以标准的军人步伐走到门边打开门,在门口回过身来立正并恭敬地再次向自己的大头目点头致意后躬身退出了门外。
“呵呵,双胞胎……”
冰蓝的眼睛毫无焦距,笔直的望着白色天花板,嘴角露出了玩弄时的轻蔑。
当初的选择正在切实发挥作用,一切如预想般的发挥作用,经过计算的模型构架正在实现。
——以最好的形式。
失去基拉.大和和阿斯兰.萨拉固然可惜,所幸还有那对双胞胎在手中,计划不会发生偏差。
为了抑制弟弟的影响力,现在应该着手把哥哥培养成英雄——这是她和议长的共识。进攻heaven‘sbase的barbarossa(巴巴罗萨)计划发动在即,依靠新型机以及战术指挥上特意提供的机会,配合宣传部门的一点渲染,一个新英雄的诞生并不是什么难事。
救世主,英雄,勇者。
与想笑的冲动一起上涌的那类单词闪过脑海。
多么肤浅的词汇啊。
连嘲笑的价值都没有,只是嘴角歪着。
不过对于双胞胎,她确实有兴趣。
告诉哥哥——弟弟觊觎他的位置。
逼迫弟弟——让他远离自己的兄长。
同样的血在她掌中的舞臺互相斗争起舞,在冰冷的地面上融为一体,然后枯竭、腐败。
这不是很不错的娱乐,很棒的游乐吗?
克尔斯滕愉快的考虑着。
不过……就像之前发生的预测偏差一般,在她的想法中也存在一个失算之处。
此时的沃格琳德.克尔斯滕并未发现,对于自己手中棋子的考虑——虽然仅仅是毫厘——但事实上从根本处已经错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