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性的书卷气往往容易勾起他人对他的前职业的认知,但比起学者,他更适合做个政客。
此刻画面裏几个被吊在肉钩子上的男人刚刚结束了长达20分钟的挣扎,死者身上那些没系腰带的裤子已经掉落下来。
“我们已经在加快处决的速度,但希望国家秘密警察能在提供证据的方面予以进一步的协助。”
通信屏的界面之一是个长着一对招风大耳、瘦削谢顶的高个子——以冷酷干练而着称的罗兰·弗莱斯勒法官,人民法庭的审判长,狄兰达尔议长的忠实门徒。
这位专事审理政治案件的法官一脸的谦卑恭敬,让人对这个“闪电般清洗叛国分子”的家伙更加的厌恶和忌惮。
政治家非通常伦理道德可概述的行为准则驱使着狄兰达尔议长保持着那种充满亲和力的淡淡微笑,充满智慧光芒的细长眼睛投向了另一个通信界面。
“保安总局和国家秘密警察已经准备好所有的罪证,人民法庭可以随时传阅。”
停顿了一下,党卫军全国总领袖用平淡无奇的声线继续说着。
“关于搜捕学生中的叛乱分子一事,希望能从后备军转移到党卫军的手上。”
“您不觉得太独断了吗?克尔斯腾阁下!!”
第三个通信界面裏是个红脸的胖子,感到羞辱般的愤怒让那张脸像个很老的西红柿。
——后备军总司令兼国防军总司令部装备处长官弗裏德裏希·弗洛姆,这个刚刚脱离软禁的老家伙带着一点莫名奇妙的亢奋。
“如果不是你的亲卫队背着评议会擅自制定并且执行这次的作战行动,那些叛国者本来是没有攻击我们的借口的!而且作战还差点失败了!你对此没有认知吗?!全国总领袖阁下!!”
(——愚蠢的小人物)
内心轻蔑的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红脸胖子,狄兰达尔议长做出了评价。
虽然部下之间存在竞争是上位者乐见的状况,但如果任何事都以内部竞争为最优先考虑,互相推卸责任外带扯皮只会降低效率。
“贝特霍尔德·冯·施陶芬贝格(berthold.schenk.graf.von.stauffenberg)。”
克尔斯腾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犹如歌唱似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快要炸掉的西红柿冻结了,一根老黄瓜挂到了屏幕前。
“这个在各个大学之间胡言乱语的家伙已经被我们逮捕了,后备军总司令阁下,您对这个名字有所考究的话,还请您务必发表高见。”
弗洛姆那张原本就属于油性肤质的脸上,转眼间冒出了大量的油汗。
“克……克尔斯腾阁下!!”
老家伙用他那个年纪绝不可能发出的高八度假音哀嚎着,试图抹灭对方所说的话。
“此……此时此地,我们应当讨论的事情、是、是尽快查出terminal(终端)的所在之处,还、还有……还有该如何……稳、稳定国内局势,不、不是吗?”
“是的,诚如后备军总司令所言。”
“那么——”
“啊啊……看来后备军总司令有所误会的样子。”
没有为了弹劾政敌的过失而摆出依据道理穷追猛打的蛮横模样,只有闲话家常般的平稳表情和温和态度。
“误会?这话是什么意思?”
弗洛姆立刻追问到。
在开口回答那根老黄瓜之前——克尔斯腾朝议长的脸窥探着。
现在会议还在进行中,狄兰达尔议长才是作出决定的那个人。克尔斯腾才会用眼神询问议长阁下是否可以继续发言下去——因为认同狄兰达尔议长是掌握了这个会议乃至整个plant的人,克尔斯腾才用议长才能明白的形式敬这个礼数。
事务性的,而非真的尊敬。
完全只是不想让人在细微处有机可乘而已。
(精明的女人。)
议长当然也清楚弗洛姆和密谋分子之间扭扭捏捏的关系,但现在还没到清洗这支风标的时候,他还有用处。
议长依然保持亲和力的轻轻点头。
克尔斯腾露出淡淡的笑容点头致意——快活地继续她的发言。
“既然贝特霍尔德·冯·施陶芬贝格和克劳斯·冯·施陶芬贝格(claus.schenk.graf.von.stauffenberg)不但是兄弟,而且都是叛乱组织的核心成员。有签于此,其任何供词的真实性都需要打上一个折扣。后备军总司令在此次事件中冒着生命危险为平叛竭尽心力的姿态,所有人也都看到了。虽然枪决克劳斯·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