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在用钢管狠狠的戳一个躺在地上的家伙,那件几乎辨不出本来颜色的服装是奥布警察的制服。
——民众和政府间的对立煽动完成。
混进奥布的特工数量并不多,全加在一块也就是一个突击队大队、相当于营级的兵力。
但渗透入奥布境内后,这些破坏者的效能甚至不亚于一个舰队。
伪装奥布军队进行破坏,伪装文职人员对军队的命令体系进行干扰,伪装民众进行煽动。
托公主殿下之福,整个奥布已经被“恐惧”和“愤怒”所支配,没有人可以冷静的判断局势……
修正,是大部分人。
可以思考局势的人无法反抗民众,武力镇压正中下怀,和平方式完全失效。
只要拿下眼前的目标,本次实验就可以说大获成功了。
——本岛卫戌司令部,现在这裏还在向外界发布命令,阻碍着渗透部队的行动。
“对ms导弹还没好吗?”
古斯塔夫脖子歪向右侧,刻薄的声音在空气裏极为刺耳。
“铁拳(panzerfaust)只剩这一发,请三思。”
“没有关系,给我射!这是敌军最后据点的最后防线,接下来的扫荡战还要我教你们怎么解决那些可怜虫吗?”
“是(ja.wohl)!”
气浪裹挟着各种碎块在走廊内收割生命,这种密闭空间正是爆炸物发挥效力的最佳场所。
子弹和刺刀飞快的进行收尾工作,金属物和肉体沈闷声音格外刺耳。
“传达……传达给所有将士……”
斜挂半空的扩音器裏播送着低沈庄严的声音,即使杂音充斥其间也不能掩盖。
“这裏是奥布安全保障特别总部的潘伍德中将,我坚信有人能听到这段广播。”
语气笃定的甚至ecm都不存在,事实是除了个别功率强大的通讯终端和侵入建筑的不速之客,谁也听不见,谁也无力回应。
“再过不久这裏就将沦陷,敌军马上就要来到门的对面。现在由本部传达给在听的各位最后的命令……”
沙沙作响的扩音器裏传出钝感的撞击声,古斯塔夫在桦木大门前冷笑着搔搔脸颊。
“抵抗到底,完成任务。”
大门和堵住门口的杂物一起化作碎片爆散,全副武装的士兵以教科书般的突击队型涌入指挥部,围着长桌式战略面板和端坐主位的男人展开包围。
皮鞋在碎片上碾压出声响,刻意模仿什么人似地把那件黑色军大衣披在外面,银橡树叶领章阴森光芒晃得让人心寒。
“这帮无能之辈……还真是费了我一番功夫。”
白手绢在脸上摩挲着,末了掩住口鼻,显然对烟尘并不喜欢。
灰色眼睛环顾四周,文职人员已经全数倒在地上,估计是在大门被攻破之前自决了,余下的只有还坐着的那个老头。
“你笑什么呢?老东西。”
宝蓝色的金属反射光让人感觉到冰冷,古斯塔夫则让人想吐。
被人厌恶到那种程度对于某人却是和做爱接近的快感,刺激神经,肾上腺素大量分泌。握枪的手几乎要抖了。
“引爆天花板上的炸弹是个好主意,但……有点老套呢。”
大衣下的左手拿了出来,连接白色块状物的显示屏上的数字定格在了距离全部归零无限遥远的距离。
“游戏结束了,臭老头。”
极其得意的笑了,但古斯塔夫看见的却并不是一张沮丧和愤怒的脸,老头笑得有点惬意而且很轻松。
圆桌式的战略面板瞬间裂成了数量不详的碎片,然后高温火焰和冲击波瞬间扫荡整栋大楼,将一切送进地狱。
卡尔·古斯塔夫,党卫军旗队长,城市心理战专家,党卫队全国总领袖身边最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就结果而言,彻底死了,来不及咽下最后一口唾液——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