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挺起身子,结果脑袋很自然的撞到床板,羽不得不捂住因为冒失行为而胀痛的额头,并且保持这种姿势一段时间。
上铺的真翻了个身,只过了一小会儿,鼾声又开始起伏。
可能会影响到他人的起伏音量过于熟悉,羽并不想去每天在脑门上挂黑线,像白种人进入中年后经常出现的“地中海”——每天挂黑线就容易有这种发型,羽对自己的发型很满意,没有换成那种恐怖样子的意思。
——昨天玩网游玩得过火了啊,真是的,哥哥为什么每次有了新游戏会拉上自己,喊着“游戏最高”拉自己下水,然后真由也顺风顺水带着参加秘密结社式的兴奋加入疯玩的行列,每一次如果没有妈妈来呵斥的话都会闹到午夜甚至凌晨。
糟透了。
撩开毯子,搜索到闹分居的拖鞋,羽打开了房门。
只用腹部两颗扣子连在一起的睡衣随着力度不一的脚步开合,遮挡身体的作用有意无意地被减半了。
迷迷糊糊的摸到厕所门把手,轻浮的脚步下幸好没有水,否则会像上个月那次那样有一个剧烈头疼的开始,并且一整天都会不时发作。额头胀痛刚刚缓下来,再弄一次?
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感觉镜子裏看见的是哥哥那种有点不修边幅,不过双胞胎就是这个样子,相貌相似度越高,越容易混淆。幼稚园的时候他们经常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让别人来猜。第一次总是容易得手,时间稍长一些,羽额头上的黑痣总是会让小把戏破功。
牙刷来回涤荡,甘草和薄荷从舌尖扩散到口腔,酸涩的味道和漱口水一起滑进下水口,捧起一把冷水扑在脸上,最后的困倦和刘海上的水珠缩成一团化作升腾的蒸气。
昨天晚上似乎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很长,却回忆不起内容是什么,一片黑暗过后自己就醒了过来。
为什么会在意一个梦呢?可能是因为还没清醒的关系吧。
带着这样的小小困惑,羽使劲用毛巾擦擦脸,让自己更快的融入今天的节奏。
扣上睡衣领口的扣子——这有些多余,但既然头脑已经清醒些了,那么就应该多註意下自己的的基本仪容了。
踏出洗手间的脚刚刚着底,自己房间的门发出细微的声响,那扇门正小心翼翼的合上。
又要开始了啊?
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的瞬间,吵闹的响声也开始了。
鏮鏮鏮鏮鏮鏮……铿铿铿铿铿铿。
“起床了,荷包蛋煎好了!”
不知道真由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活力,即使玩游戏到半夜还能一大早拿着金属餐盘和搟面杖充当闹钟,还好这房子的隔音性能还算不错,否则真的会给邻居添麻烦。
不过对真来说,那真的是天大的麻烦。
起床的观念远没睡的欲望强烈,还想多睡一会儿回笼觉的真只是用被子蒙住脑袋这种鸵鸟对策而已。
这种程度的抵抗在精力过剩的真由眼裏,简直和没有差不多。
“羽哥哥都起床了,快给我起来!!!!”
鏮鏮鏮鏮鏮鏮……铿铿铿铿铿铿。
两种巨大的声响都把音量提高了一个等级,伟大的隔音墻,没有你们我们每天都会被抗议示威的邻居包围到出不了家门的。
“必杀——超重击!!”
最后的一锤定音,还有真的哀鸣,靠在门外墻壁上的羽苦笑着嘆息了一下,新的一天的开场白总是类似的开始。
叮——!!
面包机弹出加热完毕的面包片,荷包蛋的气味带着淡淡的油腻,咖啡味配着爸爸看新闻时综合终端模拟出的翻报纸声调和出上班族的味道,妈妈正在用汤勺荡漾出主妇的韵味,睡眼朦胧的哥哥和活力四射的真由在楼梯裏小孩子似地吵闹。
蓝莓酱涂在面包上,超市裏打折品的味道咽下肚子,母亲把加热过的牛奶端上了餐桌。
“好好坐下来吃完,真——你可是长男,弟弟妹妹可都是以你为标桿呢。”
“呃……没关系啦。在家裏嘛……哈——”
“真是的,真由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总是和哥哥们一起疯玩,女孩子还是要文静些,将来才能找得到好人家。”
“妈妈,我还没到要找婆家的年纪吶,班上的女生比我更爱玩的也很多,也有男孩子在追求她们的哟。”
“我不会准许你去学那种不正经的!真!羽!你们两个做哥哥的要好好盯着妹妹,不能让别人把她带坏了。”
“知道了,老妈~~~~~~~~~~~~”
“好的,妈妈。”
“特别是真,要好好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