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是,我听到了,我会好好盯住真由的。”
吃过早饭,父亲去车库发动车子,带上各自和父亲的那份便当盒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尽管是最少被说教的次子,某种程度来说是被当成哥哥妹妹的标桿,偶尔母亲还是会发出“男孩子偶尔也要野性一点的好,不是说文静不好,但容易被人误会是娘娘腔”之类的抱怨。
次数还不算多,果然应该要改变一下形象吗?
看着车窗外倒退的熟悉风景,被生活中的各种气息所包围,羽将名为“日常”的空气吸纳入身体。
普通,普通的一天啊……
听着喜欢怀旧的dj在广播裏推荐的《.to.the.moon》,车窗内外各种声音一起加入的大合唱,羽小小的感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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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线路的修覆刚刚完成,旧式显示终端的画质也不能让人满意,不过被各种机械手臂包围的少年和他那张沈入梦乡而安静的侧脸爱娜看得很清楚。
“你们做了什么?催眠瓦斯还是其他什么毒气?”
爱娜的脸色理所当然的不好,对应着她不愉快的心情。
不择手段——这是克尔斯腾的行事风格,甚至是基本准则,但毫无保留的的偏袒心还是让爱娜在克尔斯腾家族的这块座右铭上使劲吐唾沫附带踹上几百脚。
有着坏女人的男朋友以及坏男人属性的卡欧裏希,叼着没点着的烟,一脸的郁闷。
想也知道,不能抽烟让他正闹别扭。
那是憋的相当难受。
和爱娜越来越难看的表情对峙了一点点时间,无法继续坚持坏男人的卡欧裏希举起双手。
败给你了——带着这样气馁的表情,卡欧裏希换了下坐姿。
“不是毒气那种低层次的东西,沃琳不喜欢在自己周围摆弄危险的东西,害怕影响到adelaid的稳定性。而且她也有比毒气有效的多的手段。”
也痛苦无奈得多,有选择余地的话,也不会把那个当成防御手段。
“究竟是什么?”
“……朔流梦。”
带着一点点的不愉快,把那个属于他们两个人发明的词汇抛了出来。
“梦?”
“你有没有过‘如果那时候怎么怎么样,也许会怎么怎么样’这种想法过?”
没有等爱娜转换思路回答问题,卡欧裏希自己继续了下去。
“因为每个人都有后悔、懊恼的事情,所以那种命题每个人都会不同程度的遇上,然后假想改变过去的结果,现在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小鬼也说过‘人类拥有幻想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这一了不起的自慰能力’这种话吧。不怎么中听的话,但现实就是那个样子。”
“所以?”
“详细的心理学术语,我没办法像沃琳记得那么清楚。只知道一点——如果把一个有过严重心理创伤的家伙放到他最幸福、心灵最完整的时间段会怎么样?”
“这种事情……应该会觉得很好吧。”
“是非常舒服,并且极度享受那种感觉。一度失去后,才会了解珍惜是怎么一回事情。”
爱娜没有接下去,羽的过去对她而言只是电脑文檔裏的文字和几张照片。
没有豪门或者世家的背景,只是奥布芸芸众生裏不起眼的一户中产人家而已。
父亲、母亲、双胞胎哥哥、当事者说起来哪有那么可爱、其实是很可爱的妹妹,没什么特别之处。充其量比一般家庭的小孩数量多一点。
普通的家庭。
用几个简单词汇就能在报告书裏一笔带过,简单到了如此的地步。
失去这份可以轻描淡写的略过的普通后,黑色字体撰写的和羽相关的内容才多了起来,不断积累,也许还会增加。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沈重,血腥味越来越浓厚的内容。
“再怎么超越年龄的成熟,如何近乎冷血的理性,归根结底始终只是个血肉之躯的人类,经历了这么多,根本无力,也不会去抗拒潜意识的选择。”
紧抿嘴唇,不发一言的看着像是故意装出无所谓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