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阿斯兰只想在那张开玩笑一样说话的脸上揍上一拳,然后到厕所裏去呕吐。
雷现在的任务不再局限监视,他还要负责对真的定时註射,那张和洋娃娃一样精致的脸既无怨言也无欢喜,沈默的让人觉得那就是一臺欠揍的机器。
现在让真一起担任拉克丝的护卫任务除了表达彼此合作的诚意,也不是没有给真放放风透透气的考量,作为一架战斗机器整天泡在模拟训练舱裏容易产生疲劳,这样轻松简单的像是休假一样的任务可以视作一种对驾驶员的整备措施,雷也一并执行着他的任务。
只不过以当前的这种状态,以后的战场真能够投身其中吗?说得直接点,真能够对自己的弟弟扣下扳机,并且或者走出那个战场?对此,阿斯兰很是怀疑。
没有人敢保证自己能绝对平安的从战场上下来,所谓的保证不过是个让人安心的期盼和允诺,基拉和阿斯兰在每次出击的时候也都有“万一”时的觉悟,但大家都会在修罗场裏拼尽全力战斗以求生存,因为那样至少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求生意志不坚定、自暴自弃的家伙上了战场只能把自己甚至连带战友一起拖下地狱,无数血的教训都证明了这一点,此刻的真还不到那种程度,但他为之战斗的信念已经剧烈动摇。
相信议长,结束战争,不再有像他们这样因为战争而失去一切的孩子,更重要的——守护弟弟。
支撑着他一路走过来的或许还有其它的想法,但上述几个绝对是重要支柱,尤其是最后的。
议长并不可信,战争丝毫没有结束的迹象,因战争而流离失所的人还会继续出现,而导致这一切的全都是他最想守护的人……
阿斯兰清楚信念碎裂时对人的冲击有多大,也有过不止一次的类似经历。在身边人的开解之下也一路走了过来,真陷入了自我封闭只是一个暂时的过程,迟早都会走出来。他需要的是某人的某种开导,或者一个契机。
该怎么开导,怎么组织语言,在什么场合,创造形式的契机等等细节问题让阿斯兰手足无措起来,这种细致且并不熟悉的工作困住了他。
想要和基拉说些什么来化解沈重起来的气氛,嘴巴刚刚张开,声带的震动却戛然而止。
四周的空气、楼房林立的街道、远方反射人造阳光的大厦、模拟出类地球天空的巨大天花板——在这些构筑起来的哥白尼的空间裏的一点萌生出某股冰冷而锐利的“气息”,大脑裏正在活动的思绪像是被泼了冷水,身体抢在脑子做出判断之前把所有的肌肉全部紧绷起来。
“餵,你干什么!!不许擅离职守!!”
粗嗓子的吼叫震动空气,吸引着整条街的註意力,在那个大声叫喊的男人对着街角咬牙切齿,深色休闲装的年轻背影消失在拐角,金发少年的身影飞快的跟进了那条巷子。
基拉和阿斯兰对视了一眼,确认的点点头,像周围的护卫做出“提高戒备”的要求后,也快步冲着真和雷消失的方向移动。
刚才那令人在意的感觉绝不是错觉,真的突然离开就是佐证,但他们却希望这只是错觉,因为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疯狂了。
在刺激全身神经的感觉浮现时,只有一个名字如光束般穿过了他们的胸膛。
羽.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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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制室裏弥漫着不该有的异味,头盔、战术服、作战靴全部是黑色的侵入者蹲在地上,在保安制服上擦干匕首上的污迹重新插回隐藏在作战靴内的刀鞘,然后从扑到在操作臺上的作业员耳朵上取下耳麦别上自己的耳朵,顺手把那个少了半边脑袋的肉块丢到了角落裏。
“这裏是冯.李斯特,管制室镇压完毕,港口区的作业怎么样了?”
“卸货终了,已经进入安装步骤了,作业完成大概还需要20分钟。在这之前监控就拜托你了。”
“了解。”
阴森森的声音和无线电一起被切断,宾兹.霍恩对隐伏在四周角落裏的部下们打出【一切正常,加速作业】的信号,部下们点点头继续朝着各自的管道和缝隙快速移动,不一会儿那群作业服就从视线裏消失,投影片上沿着不同线条移动的小光标取代了直观的监控。
不同于以往吸附式的定时炸弹,这次使用的是最新型的塑形炸药,即使在接近绝对零度的真空低温环境也能顺利引爆,粘土一样的材质可以根据需要的爆破方式调整形态,那些去安装这些新产品的部下们依据各自所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