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陇明诚实摇头,他会舞刀弄枪,可这个,他只少时,见过他人拿过。
三人面面相觑,并不嘲笑。
张继豪爽道:“那我教你。”
许佑双手环抱于前,“我等你!然后咱们比一次!我一定会赢你!”
许南珰道:“我刚刚买了糕点,司丞可以试试。”
江陇明看看手中的竹蜻蜓,生出了想法:
其实热闹些,还不错。
圣人在庭中品茶,如今正是难得好天气。
“陛下。”苏臺澹恭敬非常。“小女被臣惯坏了,还请陛下莫要怪罪。”
“朕怎么会?”圣人放下茶杯,“苏大将军,你想的太多了。”
圣人让苏臺澹坐下,同自己面对面,苏臺澹实在恭敬,仍旧弓着身子,并不逾矩。
“昨日,李老将军上了个折子,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苏臺澹起身,“老臣年老糊涂,只怕会让陛下心烦。”
圣人笑笑,“你坐下!动不动就起身,实在麻烦,朕就随口一问,你只随便说说。”
不等苏臺澹再说话,圣人说明了李老将军的折子,是交归兵权的。
李老将军请旨,自己年老,实在无力再为大夏带兵,小儿也重病羸弱,只想多多养病,请旨圣人成全。
苏臺澹有些惶恐,在朝多年,他怎么不会明白圣人问他的用意。
现如今,朝堂之上,所有的军权,除却宫中禁军,最大的两股且立过极大军功威名远扬的,一个就是李老将军手底下的李家军,一个就是他苏臺澹手底下的军队。
圣人不费吹灰之力,甚至于都未曾入局动手,就这样悄无声息让李家再也没了翻身的可能性。
李老将军老去,李洛渊经受重创,再也无法带兵,从根本上,要回了军权。
苏臺澹怎能不怕,功高盖主的臣,是绝对无法在失去作用后还能安然存活的。
要不反,要不死,要不死生不得,残喘度日。
李家如此,下一个,怕就是他。
他可以去死,作为将军,最后为证忠心而死,死得其所。
可整个苏家,不能跟着一起,苏家上上下下二百口人,不能遭此横祸。
多年来,他小心做事,不问军政,多次推脱,常年称病。
现如今,也是逃脱不过,圣人在试探,苏臺澹太过于了解这个皇上,这个陛下了。
在他试探你之时,计划就全都步好。
你以为是试探,实则是通告,预告你的死期。
“臺澹,朕问你,你觉得,朕应该如何做?”
“回圣人的话,老臣以为,李老将军恳切,圣人允了,全了心意吧。
另外,老臣也有此意,经过长水一战,大盛国力减弱,而我大夏正是如日中天之时,老臣老了,占据位置,也实在是不利于新人培养,老臣想求陛下,收回军权,让老臣告老还乡。”
“臺澹,哪裏的话?”圣人关切模样,扶起跪在地上的苏臺澹,苏臺澹却并不起身,仍旧跪着,圣人也就作罢。“臺澹,你帮着朕,这一路,若不是你,朕坐不稳。如今你要离开,你让朕如何答允?”
“陛下,老臣心意已定,请陛下成全。”
苏臺澹早年在战场之上受过伤,腿跪着看起来很滑稽,圣人坐回去,居高临下的看着。
“爱卿,朕明白你心意,可朕也不能就这样放你离开,你是朕的左膀右臂,朕离不开你。这样,为全你心思,李老将军,朕会让他告老还乡。”
苏臺澹感觉一阵巨大的无力。整个人用力撑起。“多谢陛下。”
圣人道:“快些起来。你总是跪着,朕实在是心痛。”
苏臺澹明白,圣人没打算放过他,也不知还有几日安生。
“明日就要回京了。”圣人道,“经常听皇后提起绾绾,说是绾绾就不进宫,很是想念,这次就让她跟着进宫吧,陪伴皇后。”
苏臺澹刚起,便即刻跪下。“绾绾还小,又性子顽劣,不守规矩,只怕是会叨扰皇后娘娘,还是…还是只见见,若是一直带着,只怕会闯祸。”
“朕知道。”圣人声音低沈。不怒自威。“朕知道你的担心。”
“可你也应该明白,朕不会对绾绾不利。
你不是明白嘛?她也是朕的孩子。”
圣人轻飘飘的,只扔下一句话。
“虎毒不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