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结束,苏沐晴最后听见的声音来自于自己,是那样的冷漠淡然,仿佛不是个活人。
她问,“谢临简在哪?”
“哎!”萧羡看着苏沐晴,整个人无奈,他讨厌苏沐晴,苏沐晴现在却像个死人一样抓着自己不放,真的让他忍不住想翻白眼。
“你放开!”
苏沐晴回神,直接放开自己的手,后退几步。
她没从那巨大的痛苦后的淡然走出来。
本来想着拿捏萧羡,却看到了那样的结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那样说?为什么自己要去找谢临简……
“真是蠢货。”萧羡不愿意给苏沐晴过多的眼神,自己这次来,本来是想和圣人对话,用这裏的秘密,换取圣人的回心转意。
却没曾想遇见了苏沐晴,晦气,太晦气了。回去用盐去去晦气。
苏沐晴回神,顾不得许多,紧忙问道:“你!你是不是有个妹妹?”
萧羡听着露出些慌张,不过很快被掩盖,道:“妹妹?没有,你是哪裏听来的不切实际的消息?”
苏沐晴顾不得其他,她只知道不能再有人为她而死,“我知道,你不必多管,我不是要威胁,你……你……”
怎么说?你妹妹会因我而死,所以你保护好她?
萧羡会信?就算信了,他会如何做?
自己不清楚…她只知道结局,她该怎么说?她该怎么做……
萧羡说话也变的快,“你今日是疯了吗?疯了就去找医师,别来吓我,我可和你不同,和你呆在一处,我可不知我何时忍不住,杀了你。”
说完这话,萧羡抬步要走,苏沐晴踌躇道:“你……你……你最好少见我,以及,以及你周边所有人都不要见我!”
怕自己的话萧羡做耳旁风,苏沐晴补充道:“我也十分厌恶你,你身边的人,我也讨厌!”
萧羡回身,“姐姐,你只会见到我,因为我一定找到机会,杀了你。”
“那你记住了。”
萧羡就这样走了,是苏沐晴没想到的,听着脚步声离得远了,她才大口大口喘着气,瘫坐在地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如此坚定,找到谢临简就没事了?
苏沐晴努力平覆,正对面是那诡异的佛像,正带着漠然的笑看着她,风吹动上头的铃铛,清脆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裏回响。
一声。
两声。
三声。
声生不息。
有经过,苏沐晴感觉一阵寒冷,一直发抖,谢临简那串墨白珠串就那样安静的缠在自己手腕处,触之升温,是唯一的温暖所在。
苏沐晴不傻,这裏应该是圣人为她打造的,专属于她的祭臺。
她是昭然的女儿,是唯一的血脉,是那个覆活传说中,唯一符合祭品这个条件的存在。
所以,原主察觉到了这一点,她明白自己被圣人谋划好的结局。
所以苏沐晴每次见到圣人心口都会带着淡淡的疼痛,那是原主的哭泣。
她得多么痛苦呢?光是想想,苏沐晴也觉得绝望。
自己的亲生父亲,每日每日对自己的所有的好,都是为了你能好好活到他杀死你的那一天。
他给的爱,这爱给的恨,覆杂纠缠,是多么令人无法接受。
原主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把自己和苏家割裂,日日夜夜,她多孤单?她会害怕嘛?
苏沐晴看着佛像,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还不够,哪裏有纰漏,她还没有查探清楚。
原主如此的原因,难道只是为了这个?那大可以还有别的方法。
“绾绾,你还想告诉我什么呢……”
“你的那句抱歉,到底是为了什么……”
谢临简低眸,手腕处少了东西,他并不觉得不习惯,只要想着这个东西在苏沐晴那裏,他会觉得莫名其妙的兴奋。
那串墨白珠串,是他的贴身之物,和他相伴多年,算是自己一部分。
而现如今,自己的一部分被苏沐晴收好,带在她腕间,这实在是……
令人激动。
“少主。”程衣进来的时候,就看着自家少主在发呆,说来也是,自己家少主没想到意外纯情,明明就是想念,却也不肯说,自己天天来来回回的跑,前几日还废了很大的力气,亲自去采那只在悬崖处生长,十分珍贵的药。
“怎么了?”
程衣道:“大盛传来消息,说是陛下驾崩,本应是您……您父亲上位,可您父亲他……”
谢临简摆弄着昨日刚刚得手的花,“父亲已然死了吧,真是可怜啊,被自己的儿子杀死。”
说着话的时候,谢临简脸上毫无波动,仿佛这并不是自己的父亲。
程衣继续道:“现如今帝位悬而未决,众世子虎视眈眈,少主,等不得了。”
谢临简随意坐下,他终于放过了那盆花,“你觉得,谁会坐皇帝?”
程衣立刻道:“自然是少主您。”
“程衣,你会下棋吗?”谢临简没由来的问了这一句。
程衣摇头,这个并不是他能学的,谢临简笑笑,“我也不会,不过有人教我,下棋要步步讲究,环环相扣,不要急。”
“少主?”
“你回去,告诉谢临稷”,谢临简用刀割开自己的胳膊,血顺着流下来,流到了地上铺好的外袍上,“告诉他,我死了,死的惨烈,尸身都没保住。”
程衣领命,立刻出发。
夜色暗涌,谢临简看着不停流着血的手,表情并无波动,仿佛这并不是自己的手,是他人的,自己只是旁观者。
这是苏沐晴之前和他隐居之处,一事一物都还有共同生活过的影子。
算算时间,苏沐晴应该发现了那地底下的秘密,也不枉他忙活一回。
是时候了,谢临简脸上露出兴奋的笑来,是时候把苏沐晴带回来了。
这裏他准备了很久,一切的一切都是按着苏沐晴的喜好来的,还有她爱的杜鹃花。
“绾绾,”谢临简看着月色,“你会有我,你只会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