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震风听了已是气的咬牙切齿道:"你想造反吗?"话音未落,已移步向前,啪啪两记耳光打在雷虎脸上,雷虎本毫无防备,被打了之后,既羞又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重手就拍下来。
只见袁震风举掌相迎,双掌赤红,眼看二人就要斗在一起,忽然一股掌风把雷虎推出,雷虎从阁楼跌出,只见一人影已随他而下,未等他落地,那人手在他后背一扶,雷虎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定神一看,沐禹和他一同站在雪地裏。
那四人赶紧从阁楼下来,只见雷虎楞怔的站在雪裏,不知如何是好。
沐禹见四人下来,仍慢悠悠的向袁震风说道:"袁伯太冲动了,今天各位长老是来议事的,不是来滋事的。
更不能在这个地方伤了人。"沐禹刚才露了一手,五个人见了都是吃惊不小,袁震风在梅园虽然陪了沐禹三个月有余,但从未见他露过功夫,刚才一见是又喜又惊,俗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这一手便知这个年轻人的功夫已在五人之上。
如此便能震慑四位长老,袁震风也有了底气。袁震风把双手又拢回袖子裏,向雷虎瞪了一眼道:"在公子跟前老朽放肆了,只是有的人不教训一下,也太没有规矩了。
门主才不在几天,竟有人敢趁机挑事。"雷虎呆站在雪地裏,不敢吭声,他虽性子暴,却不傻,刚才沐禹一掌把他推出,又顺势保住了他的面子,他已知沐禹是个宽厚的人,而且武功厉害,一时也不敢再放肆多言。
叶峰躲在万寿山身后,他本想把雷虎推向前,让雷虎闹一闹,静观其变,不想被沐禹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还给了他们一个吓马威。
他躲在万寿山身后又等着万寿山先开口说话。
果然万寿山开口说道:"我等与沐公子初一相识,有幸识见公子风度,也辩得公子为人。
但这天门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也不是功夫好,人宽厚,就能做得门主。
单不说公子与门主的关系还存疑,就算我们也认了你是门主的子嗣,但也不能说你是门主就板上钉钉了。
天门自是沐门主所创立,可那是先帝圣祖康熙皇帝密诏成立的,并亲自赐了名。
也不怕你知道,我们天门就是皇家的秘密机构,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能当得了家的。
我当年也是宫廷侍卫,又有幸与沐门主一起在天门做事,其间经历多少风刀霜剑,又见识了多少腥风血雨,如果天门没有规矩,我们也早就不存在了。
天门第一条门规就是号天金牌在手才能号令天门,这也不是门主定的,而是天子与沐门主定的规矩。
我这样说,公子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谁也大不过天子。
我们对沐门主极其尊重,如果有沐门主亲自来说,指定继任人,再传号天金牌,谁也不敢有异议。
可现在……"沐禹拱手道:"前辈应该就是万长老喽,袁伯提起过您,说您与家父一同开创天门之基,执事最是公允。
万长老自然是为了天门着想,更是为了朝廷办事,晚辈本是隐逸山林之人,不谙世事,本无德无能执掌天门事务。
但造化弄人,谁叫我是沐星齐的儿子,家父书信中指明让我来暂管天门之事,便不知所踪。
晚辈本无意天门之事,只想见见父亲,一等却是三个月有余,也未见到父亲。
我也是心裏生了疑惑,我也不管天门效命于谁,我只想找到家父。
"万寿山皱眉道:"我们同样担心门主安危,门主挫败七大魔头,江湖早已风闻。
但门主也负了伤,只我们天门内部知道,门主是在静养还是有其他情况,谁也不能妄加猜测,我们多方打探,也毫无消息。
"沐禹道:"若是静养,也不用失踪这么长时间。怕只怕有人从中捣鬼,趁家父负伤之际,觊觎天门,谋害家父,也未可知。
晚辈定要查个清楚。"万寿山一听双眼一瞪道:"谁敢?我第一个要他的命。"那个自进来一直未说话的连敦也说道:"门主待我们不薄,谁敢生二心,我也不答应。"那叶峰见气氛缓和了,又走向前道:"公子对门主如此担心,我们何敢再怀疑公子的身份?只是公子也不要受他人挑拨,信了一些无稽之谈,谁有胆子敢害我们门主呢?
"说着拿眼只管瞟向袁震风,意思是沐禹所说的话,一定是袁震风从中挑拨才说出的。
袁震风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本欲发火,却忍住了。
沐禹已经听袁震风说过这个叶峰最难缠,于是说道:"正如万长老所说,天门乃是朝廷的天门。
如果有人想从中作梗,加害家父,话虽说没那个胆子,但操纵起来也容易。
毕竟在皇权之下,谁都算不上什么,有人要过河拆桥,有人就会落井下石。
"叶峰笑嘻嘻的脸凝住了,恶狠狠的道:"你知如此说话可是会死人的。"万寿山也连忙道:"公子年轻气盛,可不要乱说话,这裏幸好没有外人,不然可是大祸临头啊。
我们为朝廷做事,守的是一个忠字,如果哪天朝廷真用不上我们了,我们也毫无怨言。
"沐禹忽然一改优雅的样子,脸上肃然道:"如果真有人害了家父,我可不管什么朝廷,什么势力,谁阻拦我查出真相,就别怪我不客气。
"沐禹一说完这话,气氛又紧张起来。
叶峰瞇了一下眼道:"这话可是大逆不道,公子看来不想当这个门主了。"袁震风跨步向前道:"这不是你说了算。"叶峰手上的扇子忽然打开,在手上揺了几下,这么冷的天,他当然不是为了凉快,这把扇子就是他的兵器,他似乎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却又把扇子合上道:"我自然说了不算。
但我们四个长老不是虚设,你说号天金牌在你手上,我们四人可以召集天门门徒,举行天门会,请号天金牌出来,那时候你有没有资格做这个门主,自有定夺。
"沐禹道:"好,我必准时赴会。到时给大家一个交代。"四位长老听了,齐齐的站在一起道:"七天后未时,我们在黑龙潭恭候公子大驾。"
四人此时目的已达到,如果沐禹不去,他们当然不再承认这个门主了,如果去了,一定要拿出号天金牌。
于是四人告辞出了梅园而去。沐禹见他们四人走了,与袁震风进了屋内,沐禹道:"看来有人等不及了,要夺天门之位。"袁震风道:"公子这招引蛇出洞确实高,只是我们并没有号天金牌该怎么办?
门主只是让我捎信让你下山来管天门事务,并没有给我们号天金牌,等我回来后,门主生死未卜,号天金牌也不知去向。
"沐禹瞇了瞇眼睛道:"至少我们现在能猜测号天金牌被谁偷走了。"袁震风听了一惊,旋即点了一下头道:"万寿山虽迂,却是个忠厚的人。只有叶峰狡诈无比,他想坐上门主之位。
另两个只是墻头草,没胆子也没能力害门主。"沐禹嗯了一声道:"就是这个叶峰了,我们要小心此人,寻找家父的下落也要从此人入手。
"袁震风忧心忡忡道:"我们没有号天金牌,又孤立,该怎么办好?"沐禹道:"这几天烦劳袁伯多打探消息,我们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袁震风道:"我一直怀疑是叶峰盗走了号天金牌,我要去查看一下。
可能两三天不会回来,公子可到醉仙楼买些吃的。先委屈公子了,等我回来就不用公子费神这些琐事了。
"沐禹听了感动不已,他虽和袁震风相处时间不长,但对这个老人有无比的亲切感,这个老人忠厚诚恳,沐禹也是很尊重他,对他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很是过意不去。
于是说道:"现在都很麻烦袁伯了,还要你到处奔走,实在是难为您了。
一定要多加小心。"袁震风道:"公子这是什么话,门主与七个魔头相斗之前就向我说了,一定让我把公子请出山,并好生照顾,门主已料定此役后定会危险重重,却不想事情到了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拼尽全力,搭上这条老命也要保住天门,找到门主,为公子做好事情。
"沐禹听了,扶了一下袁震风的肩膀,他并不在乎什么天门门主,只觉得眼前这个老人可亲可爱的很,他竟然想,不能辜负了这个老人的好心,不能弃他于不顾。
沐禹道:"谢谢您!"然后默默走近窗户看着外面的飘雪。袁震风看着这个年轻人,觉得他比刚来梅园的时候成熟起来了。
而沐禹的心情却沈重的多,父亲让他从不问世事的深山走出来,一定是想让他知道自己长大了,该经历一些磨难了。
袁震风刚走出梅园没多远,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前面一晃。
袁震风立即追上,却见叶峰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叶峰见袁震风走近,说道:"袁老可知号天金牌在哪?"袁震风惊问道:"在哪?"叶峰道:"在我这。门主生死未卜,袁老也应择木而栖了。"袁震风怒斥道:"我就知是你捣的鬼,你想做门主,做梦。"说着双手运劲,变得赤红。
叶峰却嘻嘻一笑道:"我不想做门主,因为有人已经是门主了。"忽然从袁震风后面窜出一个小个子向袁震风袭来,袁震风听得后面动静,回身双掌拍出,只见那小个子人还未到,却从他双袖飞出两枚金光闪闪的东西,又快又准,刺穿了袁震风双掌。
袁震风是以穴位运内力于掌上,来发挥掌力,不想一招就被他刺穿了双手穴位,内力已是发挥不出。
只见另一个黑影又到,一把大刀已经架在袁震风脖子上,那人冷笑道:"八王爷请你去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