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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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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茧重生

浙江杭州飞来峰,在它的背面有个小山峰叫莲花山,莲花山的背面不起眼的地方搭着个茅草房,沐禹自从被父亲沐星齐救出后,一直在这。

沐星齐重出江湖帮助雍正在天合寺找到真正的朱三太子,雍正赐给沐星齐在皇宫内院炼制的丹药,沐星齐拿来给沐禹服食,这丹药确有解毒去颓之功效,加上沐星齐这段时间悉心照料,又用内力真气为沐禹疗毒攻心,锻炼沐禹心志,沐禹也靠自己的意志熬过了鸦片的毒瘾,体力和精神恢覆已然八九成了。

沐禹神智恢覆,他有太多话要问父亲,但又不知从何问起。

而沐星齐也有很多话要向沐禹说,却又欲言又止。二人每天面对面沈默着,直到这一天沐禹完全恢覆了心智,向沐星齐说道他要下山。

沐星齐看了儿子一眼道:"你下山可以,但你不想下山之前和我说说话。"沐禹见父亲终于打破了沈默,自己也按捺不住,竟掩面而泣,这十几年的不解与怨恨还有委屈一股脑发洩出来,沐星齐看着沐禹道:"你是我的儿子,註定要经历不一样的事情。我的一生都生活在恩怨瓜葛之中,你也一样会经历这些。

我一直快意恩仇,杀该杀的人,做自认为对的事,但自从认识了你母亲,我有些改变,有了牵挂,再后来有了你,我更需要改变。

只是改变没有那么容易的事,外人不许你改变,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只是我这个代价付出的太大了,你母亲被人家害死,我需要报仇,我不能把你留在身边,你能体会到我的心情吗?"

沐禹听到母亲被人害死,忽然头晕目眩,强忍住悲伤问道:"谁害死了我母亲?还不是你吗?你为朝廷卖命,又是为何?

"沐星齐听沐禹如此质问自己,并没有动怒,而是淡淡的道:"你想知道什么,今天我都可以告诉你。害你母亲的人,有一个罪魁祸首被我杀了,他就是你的亲舅舅。

"沐禹想到外公说的话道:"唐少宗?"沐星齐又怒又气道:"就是他,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沐禹悲戚一声道:"我见到了外公。"沐星齐闭上眼,嘴角动了一下,似是非常痛苦,缓缓说道:"我明白了,他从蜀地来了,这些年他一直在伺机报仇,但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找我?

"沐禹道:"因为他要抚养舅舅的女儿,现在她长大了,所以就来了。

"沐星齐楞了一下道:"他若想取我性命,我可以给他。但不是现在,因为杀你母亲的帮凶还没有伏诛,我要让他们一个个都倒在我的刀下才行。"

沐禹有太多疑惑,他不知从哪问起,但他又不得不问:"舅舅干了什么?"沐星齐眼裏冒出火来:"你没有舅舅,他已经死在我的刀下了。"沐禹不甘心再问:"那些帮凶就是七星魔君是吗,他们为什么要与舅舅合伙害母亲?

"沐星齐却不愿多说,只悲愤道:"你无须过问,报仇不是你的事,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沐禹愤然道:"那你为什么让我离开师父,又让我经历了这些事,你安排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沐星齐道:"你总要长大,这不只是年龄的增长,还有你的心也要成长。

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山裏,你是我沐星齐的儿子,不是他南宫阙的,你要像我一样无畏无惧,敢于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事实却是你太天真懦弱,这差点害了自己,是南宫阙毁了你。

"沐禹气急败坏道:"是你毁了我。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交给他,这十几年你对我不管不顾,忽然又把我弄下山,让我经历被人欺骗的痛苦,现在你又不怀好意的评判师父,我为什么要像你呢?像你一样无情吗?"

沐星齐刚毅的眼神暗淡下来,嗫嚅道:"我有我的事要做。”

沐禹声嘶力竭道:"你的事就是带领你的天门,为朝廷效力,替大清皇帝卖命。

"沐辰川星齐激动道:"不是,我要做的就是替你母亲报仇,我隐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能让你长大成人,为了找出幕后元凶,为了杀掉害你母亲的那几个帮凶。

"沐禹听了,两眼充血,嚷道:"那你告诉我他们是谁?我要找他们报仇。"沐星齐嘆了口气道:"事已至此,我便与你说了。当年唐少宗带七星魔君要杀我,却把你母亲逼的跳崖自尽,他还夺了你做人质逼我就范,我一怒之下杀了唐少宗,被七星魔君逃走。

后来我打探到七星魔君成了廉亲王允禩的走狗,为了报仇,我依附允禩的对头四皇子胤禛,也就是现在的皇上。

我等待时机,康熙驾崩,四皇子胤禛在储位之争中胜出,做了皇帝,而八皇子允禩不服,勾结九、十、十四皇子意欲夺权,更派出七星魔君要刺杀皇上,我认为时机成熟,便以天门为依托,与七星魔君相斗,两魔殒命我刀下,其他五人也负伤,而我也被他们斩去右臂。

不想我师弟缪鹏远趁虚而入,与天门内鬼勾结,彼时,我身负重伤,无力再问天门事务,而皇上也有意让缪鹏远接任天门,但我心有不甘,所以才把你弄下山。

但天门已经四分五裂,我与七星魔君一斗,也暴露天门的身份,皇上也不愿天门再存在,所以要让天门消失。"

沐禹恍然道:"你那个师弟缪鹏远就是天目使者。"沐星齐道:"不错,就是他。"沐禹既不快又同情道:"你们为朝廷卖命,到头来像棋子一样被摆布,想扔就扔,想杀就杀,真是悲哀。

"沐星齐却淡淡的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是皇上的,皇上想要做的事谁又能逆转。

我只是在皇上面前要保你平安就行。"沐禹愕然道:"你暗中保护我?"沐星齐点了点头道:"你以为你闹了京城能那么容易走掉,皇上故意让李思濂、李思浞二人放你们走。

"沐禹更是吃惊不小道:"李思浞不是京城天道教的堂主吗?怎么会听皇上的话?

"沐星齐道:"镇西镖局表面是走江湖的镖局,其实它是朝廷的眼线,它的总镖头只听命于皇上,所以极少有人知道它的身份。

李思浞可能是天道教的人,但李思濂一定是皇上信任的人。

"沐禹听了,倒吸一口凉气,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最亲近的人,又是最可怕的人还有多少阴谋要告诉他。

沐星齐似乎看出沐禹的困惑,接着说道:"其实我负伤后被安排在皇家园林畅春园内隐秘的地方养伤,七星魔君剩下那五人也藏匿起来。

皇上考虑到对付八王爷允禩还为时过早,而李思濂通过暗中跟踪其弟李思浞,得知了一些天道教的事,立即秘密告知皇上,南方的天道宗主蠢蠢欲动,意图谋反,于是皇上打算先对付天道教。

而我的伤也无大碍,于是皇上派我南来打探朱三太子和天道教的信息。

我本来想让你不要再趟这个浑水,却不想那天道教的什么公主找上门来了,江湖上都知道我的天雷刀法独步天下,那天道宗主派什么公主接近你并不只是为了招揽你,更是想得到天雷刀谱,趁这个机会,我也想让你涉世江湖,磨练你。"

沐禹这才知道父亲用心良苦,对他的误解让沐禹心裏有些愧疚,忽然沐禹说了声:"不好,你给我的那本天雷刀谱被天道宗主骗走了。"沐星齐诡秘一笑道:"无妨,那不是真的天雷刀谱。"沐禹瞪大了眼睛,自己保存十几年的刀谱竟不是真的。

沐星齐接着道:"我师父缪天雷创了这套天雷刀法,本来就没有什么刀谱,他把刀法传给我,而没有传给他唯一的儿子缪鹏远,就是知道我这个师弟为人阴狠,怕他学了刀法闯出大祸,又被逼无奈,只说把刀谱传给了我,让师弟死心。

由此师弟才怨恨我,而江湖也传闻天雷刀谱在我手裏。"沐禹不解的问道:"那刀谱是怎么回事?"沐星齐道:"那刀谱裏却有天雷刀法的招式。

但我给添枝加叶做了覆杂的处理,学了不会损伤身体元气,却也学不到天雷刀法的精髓。

天雷刀法贵在招式简单,气势如虹,重势不重招,重意不重形,凝神聚力于刀身。

若能一招克敌决不拖泥带水,这就是天雷刀法的精髓和可怕之处。"

沐禹听得竟入了神,甫一回神,疑惑的问道:"那你为什么把假的刀谱交给我?"沐星齐脸上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神情,只慢悠悠的说道:"这个你以后自会明白。你若想找七星魔君报仇,以你现在的武功恐怕还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把天雷刀法传给你,我也放心让你下山去。

"沐禹曾经和那个剪魔交过手,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武功确实很难对付七星魔君,他对天雷刀法更是好奇,不知道这是怎样的刀法,让江湖上的人闻风丧胆,又想方设法要学得。

所以沐禹不再抗拒沐星齐,为的是能学的天雷刀法。沐星齐便把天雷刀法传授给沐禹。

三天后,沐禹便掌握了天雷刀法的秘诀,他不敢相信师父南宫阙研究了十几年都没参透的刀法,只是这么简单。

他也重新认识了父亲这个人,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面容憔悴,一只空荡荡的右臂在风中摇荡着,他的人如他的刀法一样,看着历经沧桑,覆杂多变。

但你越把他想的覆杂越不了解他,他其实只是一个简单明了,快意恩仇的人,像这刀法,只杀人,不留痕,因为太直接,才显得太诡秘。

沐禹既习得天雷刀法,又想到了朱馥,虽然她欺骗了自己,但沐禹觉得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沐禹的心裏还是放不下她。

而沐星齐的心愿也了,他把天雷刀法交给儿子,加上南宫阙的剑法,相信儿子可以独步武林了。

再加上经此一劫,沐禹也成熟起来,不会再轻易被人骗到了。

沐星齐已经放心,他要放手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他知道他要找的人也正在赶来找他,他看了看手中的天雷刀心想是时候该了结了。

他知道沐禹的心意,于是对沐禹道:"你尽管去做你的事吧。把你未了的恩怨都了了,到时候我们再见面。

"沐禹道:"我去哪找你?"沐星齐瞇着眼道:"再过两个月,九月初十是你母亲的忌日,你到红石崖来找我。

那是你母亲被逼跳崖的地方。"沐禹听了心裏悲戚,嘴裏念叨着:"红石崖,好熟悉的名字,我记得师父说过我们住的山后面就有一个叫红石崖的地方。

"沐星齐道:"不错,就是云峰山隐剑山庄后面的红石崖。"沐禹呆立着:"怎么会是那,难怪师父从来不让我们去那。"沐星齐只轻轻哼了声道:"记住,你两个月后一定要赶回红石崖,我在那裏等你,我要把这把天雷刀传给你。"说完,竟不再看沐禹一眼,径自下山走了。

沐禹到杭州西湖边的竹楼打探朱馥她们的消息,已经是人去楼空。

沐禹找人打探,胆小怕事的都赶紧躲了,有胆大的告诉沐禹这竹楼原来是天道教徒秘密联络地,天道教被朝廷剿灭,那些人逃跑的逃跑,被杀的被杀,听说剩下的都逃到海裏了,巡抚大人正带大批兵马在宁波沿海围剿呢。

沐禹听了立即赶往宁波,他想通过施正坤打听朱馥在哪。

沐禹到了宁波得知施正坤已经做了佐领,有自己的衙门。

沐禹正要闯到衙门去见施正坤,去发现在不远处隐秘的地方有几个熟悉的身影,也正往衙门内张望。

这时,施正坤正带着一队兵勇而来,只听那几个人大吼一声纷纷跳出来,为首的大叫道:"施正坤,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为了升官发财竟害了三弟,今天我们找你报仇来了。

"几个人纷纷亮出兵器杀将过来,沐禹瞅的清楚,是楚凌云他们,后面跟着两个人,一个斜背长剑,另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正是南宫阙和南宫玉烟。

那施正坤见是楚凌云,大吃一惊,还未来得及搭话,只见楚凌云带着那帮兄弟凶神恶煞一般冲过来,与兵勇打做一团。

后面南宫玉烟抽出剑直奔施正坤而来,嘴裏嚷道:"你这个朝廷的走狗,害我禹哥哥,我要替他报仇。"施正坤见乱作一团,叫嚷道:"都住手,听我说话。"但谁也不理睬他,只管打杀,楚凌云和南宫玉烟刺倒几个兵勇,来到施正坤马前,施正坤跳下马道:"二弟,你为何不问青红皂白要来杀我?"楚凌云道:"你这个败类还敢问。你与三弟同来江南,没想到你竟投靠了满清鞑子,出卖三弟,把三弟害死了。

我们这次前来就是找你报仇的。"南宫玉烟杏目圆睁怒道:"少与他废话,杀了他替我禹哥哥报仇。"二人还未出手,只见一人如大鹏展翅,从后面飞身而来,手中长剑一闪,笔直的刺向施正坤,正是南宫阙出手了。

施正坤还在惊愕,只听铛铛几声脆响,又有一个身影挡在施正坤前面接了南宫阙这一剑,南宫阙"咦"了一声,收剑后撤的同时不相信似的说道:"禹儿?"只见施正坤、楚凌云和南宫玉烟都楞在原地。

沐禹也收了剑,立即向南宫阙行礼道:"师父,正是禹儿。徒儿向您老行礼了。"众人先是惊愕,待看清正是沐禹,都又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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