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输赢
允禩、允禟、允礻我三人正在舒春园的密室内焦急等待,因为他们已经被逼迫的想立即采取行动,只是还迟迟未见天目使者的影子。
从禁宫刑部大牢传出来消息,隆科多不但写了很多字的悔罪书,还一直嚷着要见皇上,他看来是撑不住了,要把允禩他们都供出来。
允禩知道与雍正撕破脸是必然了,但若自己手裏没有筹码,必败无疑。
八大营的人都是墻头草,本来也没想帮他,如今见皇上回京,又有鄂尔奇统帅的八旗清兵护卫京城,他们一定吓得都缩了头,不能指望用他们的兵力来威迫雍正了。
只能靠宗人府和宗室内大臣等宗室后裔的力量来胁迫雍正,若想逼的雍正交出皇位,必须要有能证明雍正并不是康熙指定的第一继承人的确凿证据,而这个证据就在沐星齐的刀柄裏藏着。他们正以烈火灼心的迫切感和焦虑之情等待着。成败输赢在此一举。
云峰山红石崖,一个独臂的人正在悬崖边上的一个破茅草房子裏卧着。他就是沐星齐。
他听着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这些脚步声虽然轻微,但来的人并不少,这些瞒不过沐星齐的耳朵。
有几个人渐渐靠近茅草房,沐星齐一跃而起,那几个人举刀要砍,沐星齐天雷刀削出,那几个人手裏的刀都断为两截,几个人吓得瞠目结舌,呆立在原地。
沐星齐道:"若我以前的脾性,砍断的可不是你们的刀,而是你们的脑袋,现在我不想再让这把刀沾太多血了,你们还不快滚。
"几个人赶紧往后退去。只见树丛后面又走出有二十几人之多,其中一人脸上有道伤疤,凶神恶煞一般,正是天目使者缪鹏远。
天目使者哈哈笑着走出来道:"我就说偷袭对于我这位师兄来说,毫无作用。师兄,别来无恙。
"跟在他后面的五个人正是七星魔君剩下的五魔,和摇着扇子的叶峰。
沐星齐冷哼一声道:"托你的福,还活着。"然后眼神如利刃一样看向叶峰,叶峰吓的慢慢合起扇子,卷缩在天目使者身后,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天目使者道:"师兄知道我来这的目的,你放出消息说你在云峰山红石崖等我,要给我想要的东西,只要我把你想要的人带来就行。
现在我兑现承诺把你想要的人都找来了,我想要的东西你也该给我了。
"沐星齐道:"你一直想要得到天雷刀谱,称霸武林,但如果你心术不正,纵使天下无敌又有何用。
当年师父已经知道你练了刀法,定会危害人,所以让我发誓不会把刀法传给你。
我说要给你刀谱其实是骗你的,天雷刀法根本没有什么刀谱,它是师父以天赋异禀之力,加上多年习刀心得而即兴创造的刀法,这套刀法需要悟性,而不刻板于一招一式,你若只拘泥于招式,你根本就不配练天雷刀法。
"天目使者听了怒道:"你竟敢戏弄我,我与他们联手杀了你。"沐星齐道:"但我有一样东西比那刀谱更好,能让你换来一世的荣华富贵。
"天目使者道:"是什么?"沐星齐道:"这正是五个魔头来这的目的。你只要带着你的人离开这,别在这碍手碍脚,把这五个魔头留在这,我就把东西给你。
"天目使者听了,知道真和沐星齐动起手来,就算和五魔联手,恐怕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而且廉亲王允禩已经捎来口信,只要他能得到沐星齐刀柄裏藏着的一封信,保证他荣华富贵。
既然有机会飞黄腾达,还想着学什么天雷刀法干什么。若毫不费力就能得到那封信,不如先撤,只管让那五个魔头和沐星齐拼命就是了。
想到这,于是说道:"你的那个东西有多宝贵,可以让我荣华富贵。"沐星齐道:"它只是几片纸而已,但足以令当今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也感到害怕,我把它交给你,你只管带给皇上,要什么皇上都会给你。
"天目使者听了大喜道:"好!"沐星齐把刀插入地下,用手拧了几下刀柄,刀柄与刀身分开,他从刀柄裏取出一个折迭的旧信封,又把刀柄与刀身接上,对天目使者道:"这封密信是康熙皇帝驾崩前写给西北王十四阿哥的,本来命我带给十四阿哥,但信还未送出,新皇帝已经登基继位,我觉得没有再送出去的必要,便把它收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那五魔见他拿出信来,都要向前去抢,却见天目使者一挥手,他的手下二十几个人挡住五魔。
那剑魔怒道:"天目使者,你想干什么?我们都是为八王爷做事的。"天目使者嘿嘿笑了两声道:"我不替任何人做事,谁给我好处我就替谁做事,皇上不给我好处,我也照样不听他的。
"剑魔气急败坏道:"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敢和我们作对。"天目使者道:"我也没说要与你们作对,只要咱们都不碍对方的事就行。
否则我只能帮我师兄一把,对付你们了。"五魔看了一眼围着他们的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他们知道五人合力对付沐星齐也没有胜算,况且再有天目使者和这么多人帮他。
剑魔道:"好,你只管拿了信走人,我们也只管找沐星齐算账。但我提醒你一句,这信只能交给八王爷,若交给别人你必死无疑。
"天目使者道:"那要看八王爷出什么价钱了。"又转脸对沐星齐道:"我以为师兄忠心耿耿,光明磊落,原来也有这个心机,藏着这封信是为了要挟皇上,难怪皇上要灭天门了。
"沐星齐道:"废话少说,我与天门,与朝廷已经没有关系,我要找的是这五个魔头,你只管带着信离开,少在这聒噪。
"天目使者道:"好吧,把信给我,我立马走人,不耽误你们办正事。"沐星齐手腕一抖,那信如飘飞的树叶一样笔直的向天目使者而来,天目使者伸手抓住。
只见信封已经泛黄起皱,料定这信不会是假,于是向沐星齐假惺惺的拱手道:"师兄,你自己要小心了,小弟也帮不上什么忙,先告辞了。"
沐星齐面无表情的道:"快滚。"天目使者一挥手,他那二十几个手下都跟着他正要转身而回。
却见沐星齐提刀忽然长身而起,那叶峰本来跟在天目使者后面,转身要离开,只觉一道人影扑了过来,从后背到前胸已经被大刀刺穿。
天目使者转身看到沐星齐一刀杀了叶峰,惊愕道:“你不是说让我们走吗?干嘛出手杀人?”沐星齐道:“谁不知道我沐星齐快意恩仇,这样的小人我怎能不杀?”
天目使者忽然干笑了两声,他既得了信,想尽快离开,于是说道:“这个混蛋对我来说毫无用处,你杀了他我还要感谢你呢。”只一招手,带着手下人赶紧往山下而去。
沐星齐抽了刀与五魔相对而立。
沐星齐平静的道:"你们不会忘了这个地方吧。二十年前,就是在这,你们把我夫人打下悬崖。
今天还是在这个地方,你们也都要掉进这个悬崖。"五魔听了都狂笑了几声。
剑魔道:"沐星齐,你也太狂傲了,你一个人打我们五个,毫无胜算。
况且你少了一个手臂,今天就让你死在你自掘的坟墓裏。
"原来这红石崖正是沐星齐埋葬自己妻子唐少英的地方,他从悬崖下找到唐少英零碎的身体埋在这,立了块碑。
现在他在墓碑旁又挖了个坑,他今天是抱着必死之心的。
沐星齐哼了一声道:"这个墓坑确实是留给我的。我今天拼了命也要让你们都滚进这红石崖,我不会活着下山了,你们也必须陈尸在悬崖下。"
那剪魔早就不耐烦了,呜呜的道:"好大的口气,今天我们也必须杀了你报仇雪恨。"那拳魔道:"咱们虽然是水火不容的仇人,但我们也敬你是条汉子,会在坑裏撒上土,帮你遮掩一下,省的被野狼叼走了。
"那琴魔道:"少和他啰嗦,杀人还需要说那么多话吗?"只听铮的一声琴弦骤响,几支白芒分上中下三路而来。
那琴魔却一闪身躲到后面,剑魔、拳魔、剪魔和枪魔四人忽然向前,四人轮流错位,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分不清四人的方位。
沐星齐哼道:"还是老套路,这几年竟然一点长进都没有。"手上一挥,刀影如幕,那几支白芒应声被打进土裏。
同时四魔已经攻到,剑魔手上青冥剑直刺沐星齐心窝,剪魔大铁剪往沐星齐脖颈剪来,枪魔双桿红缨枪刺下路双腿。
拳魔因是赤手空拳,他不敢正面与沐星齐相战,他知道沐星齐的天雷刀法的厉害,任凭自己的铁拳多么硬,若是碰上天雷刀也会被削飞两截。
见三人同时出手攻击,拳魔脚步晃动,到沐星齐侧面,双拳贯出,直捣沐星齐后腰。
四人一出手都是用了全力,虽然沐星齐没了右臂,但没有敢轻视他。
他们知道天雷刀只要使出,可不会给他们机会,他们容不得有半点疏忽和犹豫,必须一出手就把天雷刀的威力遏制住。
沐星齐见四人如此凌厉的招式,并不慌乱,他只一撤步,大刀由下而上挥出,力道迅猛如虎,一刀隔开剑魔的青冥剑,双脚蹬在枪魔的枪柄上,剪魔的大剪刀剪到,沐星齐转身后撤,那剪魔剪了个空,同时拳魔双拳也捣空。
沐星齐刀背横扫,先拿赤手空拳的拳魔开刀,那拳魔双拳捣空,再收不及,沐星齐的刀背敲在他右手臂上,疼的那拳魔连连后退,胳膊肘已是脱臼,缩臂哇哇直叫。
其他三人见了沐星齐只一出手就废了拳魔一只胳膊,都是吃惊。
沐星齐虽然少了一个手臂,但比以前似更加厉害了。三人齐出攻向沐星齐,招式凌厉,也不分上中下三路,只是兵刃往沐星齐身上要害戳来。
但三人并不是毫无章法,仍然配合默契,脚上移动,招数时退时进,没有重迭错位,却密集狠辣,招招致命,沐星齐大吼一声,大刀舞动,如水幕一样罩在身前。
他们不知道沐星齐苦练左手用刀,天雷刀法更胜右手,只为等这一天与他们决斗。
三魔的兵器被刀势所裹,竟如被吸住一样,想遂心使出各自招式却是不能,那剑魔和剪魔功力深厚一些,二人手臂搅动,挣脱了沐星齐天雷刀形成的漩涡。
剑魔、剪魔虽然摆脱了沐星齐这招天雷滚动漩涡刀法,但那枪魔却被吸住。
剑魔、剪魔撤走,枪魔更是被困住,毫无脱身的机会。剑魔、剪魔重新运力,再想来救枪魔,沐星齐却是不会给他们机会。
沐星齐大喝一声,那枪魔的红缨双枪竟被搅动的拧在一起,枪魔脸现恐惧之色,只觉喉咙一凉,他看到自己的血从喉咙喷出,他的脸上还保留着惊惧之情。
但他临死前还把拧在一块的双枪掷出,正戳在沐星齐肋骨外侧,那枪魔身子才慢慢栽倒。红缨枪虽然没有戳进沐星齐身体裏面,但也伤了沐星齐。
那剑魔和剪魔见了,脸都扭曲了,大吼两声,向沐星齐扑来。
不想沐星齐身子旋转如陀螺,飞身而起,不和他们过招,却如箭簇一般冲向拳魔。
那拳魔还在查看他脱臼的手臂,却忽然发觉有个如鹰鹫一般的身影从天而降,罩住自己。
剑魔、剪魔和琴魔三人还没呼喊出声,拳魔的头颅已经飞出,骨碌碌的滚着掉进了悬崖下去了。
只剩拳魔的无头身子兀自站立,噗的一声倒地。那琴魔在后面见了,声嘶力竭尖叫一声,他以琴为辅,善用暗器,因当时四魔与沐星齐近身相斗,他不敢发暗器,怕伤了自己人。
现在沐星齐跳了出来,正是发暗器射杀他的机会。琴魔双臂挥动,如狂魔乱舞,夹杂着杂乱无章的琴声,无数飞芒向沐星齐覆盖而来。
沐星齐举起天雷刀在头上舞动,只听钉钉之声不绝于耳,虽然沐星齐的刀幕防护密不透风,但无奈飞芒如蜂如蝗,还是有隙可乘,有几支竟射在沐星齐身上。
那琴声忽然戛然而止,忽然有个人从低洼处跳到琴魔身边,琴魔一心对付沐星齐,哪想到会有人突袭,毫无防备,连哼一声都没发出,就被一剑穿喉。
沐星齐只瞥出一眼,就知道此人是谁,他们虽然很久没见面了,但仍然还是那么熟悉。能让沐星齐如此熟悉的,只有一个人。他就是南宫阙。
南宫阙的突然出现,不但一剑封喉,杀了琴魔。其他二魔见了他,既惊诧又恐慌,没有了求胜的望想,二人因恐惧而心生逃窜,无心再与沐星齐斗下去,准备夺路而逃。
沐星齐怎么会给他们机会,沐星齐忍着伤痛拔掉插在身上的暗器,大吼一声,大刀似从天而降的霹雳闪电,又似乌云盖顶。
剑魔和剪魔被逼的连连后退,只退到悬崖边上,二人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心力都是怯了,长剑和铁剪都被磕飞。
沐星齐大吼一声,一刀横腰削来,二人走投无路,不往悬崖下跳,就会被拦腰斩为两截,二人哀嚎两声,双双掉进悬崖,没了声响。
南宫阙走过来见沐星齐伤势不轻,赶紧扶住道:"我来迟了。"沐星齐挣脱了他的手,以刀做杖,往唐少英的墓碑跟前挪步。
当他踉跄着到了墓碑旁,便一下倒在上面,沐星齐倚靠着墓碑慢慢坐下道:"你不是来迟了,你只是不愿来这吧?或者你想亲手送我最后一程才来这的。
"南宫阙脸色难看,但语气仍凝重道:"你为何这么说?"沐星齐哼笑一声道:"因为你恨我。你一直都藏在心裏,却恨的越来越厉害,你又怕我,这种又恨又怕让你心裏一直谋划着报覆。
这些年我一直筹划着,要让当年直接害死少英的人全部为她陪葬,但我知道还有一个人间接导致了这一切。
当年若不是有人告密,唐少宗不会带着七魔来到这红石崖找到我们,而知道我们在红石崖的还有谁呢?
其实我心裏一直清楚,但我并不愿相信,我只想等待,等待这个人能亲口向我承认。
但他没有,我最信任的人,他在背后害我,我又拿不定主意了,所以我想再试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