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禹傲然道:"有又怎么样?你也夺不去。""小子好狂妄。"天目使者还未动,那金锥天童已如大鸟一般扑了上来。
沐禹已知他袖子裏藏着的锥子,藏锋如灵蛇出洞,只管往他袖管卷来。
他也领教过了沐禹剑法的精妙,不敢有丝毫大意,双锥穿袖而出,像是拿在手裏的两把短刃一样运用自如,迎着藏锋上下挥动。
金锥天童动作快,沐禹比他更快,直把他搅动的身子连连翻滚,沐禹手上藏锋一带一送,那金锥天童身形不稳,重重的摔了出去。
叶峰和卢天保带着十几个爪牙却把朱馥他们迫在角落裏,刚开始两边都有顾虑,卢天保的长鞭施展不开,怕伤了自己人,而朱馥也不敢使用暗器,怕误伤自己人。
朱馥见梅氏姐妹和王掌柜都在身边,于是向叶峰他们撒出梭镖,如天女散花一般向众人袭来。
那叶峰和卢天保识得厉害,赶紧跳开,那些爪牙却纷纷中镖,倒在地上,这却给了卢天保施展的机会,他长鞭一甩,向朱馥她们卷来。
王大掌柜已经欺身向前,把朱馥她们挡在身后,双锤去迎卢天保的软鞭,卢天保的鞭如毒蛇吐信,并不碰锤,只往王掌柜左手臂缠来。
朱馥刚喊了一声"小心",鞭子已缠住他左手臂。卢天保手上用劲一拉,王掌柜左手臂上被拉出几道鞭痕,他并未在意,举锤想奔卢天保砸来,却觉得手臂发烫。
低头一看,手臂已是淤黑,还有灼烧感,继而手臂发麻,无力提起铜锤。
卢天保嘿嘿奸笑道:"让你尝尝我这鞭子的厉害,它上面可是我涂了七步蛇毒的,又加了一些草药,毒性更猛,沾着让你皮肤溃烂,手脚无力,若侵入血液,不过半刻你就得毙命。
"朱馥赶紧过来扶住王掌柜,那梅氏五姐妹挺身向前护住他们。
叶峰在后面一声忽哨,又从门外进来十来个人,叶峰挥手道:"把她们拿下。"沐禹见卢天保伤了王掌柜,又带着爪牙围住朱馥她们,便丢了天目使者,飞身向叶峰和卢天保他们冲来。
叶峰和卢天保知道沐禹的厉害,都赶紧躲开,那十来个喽啰被沐禹挥剑冲散,朱馥几个人跟着沐禹向外冲去。
天目使者怒吼一声:"饭桶,给我拦住他们。"一伸手把披风扯掉,脚蹬地而起,大刀向沐禹他们砍来。
王掌柜撇开众人,右手锤脱手而出,向天目使者飞来,天目使者识得他这锤凶猛,不敢硬碰,翻身被迫退回。
金锥天童从地上爬起来,招呼叶峰和卢天保一起追来,沐禹带着朱馥她们已经冲出门外,王掌柜反手从裏面把门关上,左手铜锤换到右手,大吼道:"你们快走。"身子向前猛冲,铜锤只管胡乱挥舞挡住金锥天童他们。
金锥天童、叶峰和卢天保三人见王掌柜如疯了一样,对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一时也毫无办法。
只见天目使者从他们头顶掠过,他已看出王掌柜已是强弩之末,忽然出手,大刀向王掌柜脖子砍来,王掌柜举锤相迎已是迟了,一颗头颅被削飞。
金锥天童等人见杀了王掌柜,破门而出。沐禹和朱馥她们正与埋伏在外面的鹰爪厮杀,见天目使者杀了王掌柜带着几个走狗冲出来,沐禹已是恨的咬牙切齿,也不再存什么仁慈之心,使出移形换影的轻功,身法飘忽不定,手裏藏锋挥舞的已是无形,只见青光道道,那些喽啰哪裏抵挡的住,再加上朱馥和梅氏姐妹也是奋力厮杀,那十几个爪牙或死或伤都倒在地上。
金锥天童带着叶峰和卢天保他们刚要上前,天目使者一挥手阻住他们,大叫一声:"弓箭手何在?"隐藏在暗处的二十个弓箭手立即拈弓搭箭出现在亮处,前面十人半跪拽弓挂箭,后面十人侧立拉弓如满月,箭在弦上,对着沐禹和朱馥她们,各人背上背着箭筒,裏面插着十几支箭,一看就知是训练有素的能手,只等天目使者一声令下,便要射向沐禹和朱馥几人。
天目使者望着沐禹嘿嘿一笑道:"小子,你的剑舞的再好,你也难当这些个个能百步穿杨的弓箭好手的利箭。
就算你厉害,可以挡得几箭,难保你的同伴不成为靶子,还是别逞能了,乖乖投降。
"沐禹看了一眼那些弓箭手,又看了看身边的朱馥她们,觉得天目使者并不只是恐吓,如果弓箭射来,也顾不得这么多人,必定会有人被箭所伤。
朱馥道:"沐公子,我们和他们拼了,我和姐妹们才不会束手就擒。
"沐禹却收了剑,向天目使者说道:"你想怎么样?"天目使者道:"我已经说过了,我只要两样东西,天雷刀和天雷刀谱。
"沐禹哼了一声:"你是不是瞎了眼,我身上哪有什么天雷刀?至于天雷刀谱,我给你也无妨,但我没带在身边,我可以告诉你它在哪,你只要先放了她们,让她们走。
"金锥天童怒道:"大胆,敢如此和使者说话,你是活腻歪了。"天目使者摆了下手道:"天雷刀现在是不在你手上,但你父亲就没把它交给你?
你似乎没有听进去我说的话,我要的是天雷刀和刀谱,二者缺一不可!
你现在没有给我讲条件的资本,告诉我,它们放在哪了?
"沐禹见他如此,心裏明白这两样东西对天目使者一定非常重要,天雷刀谱确实在自己手上,据师父南宫阙说,这是父亲把他托付给南宫阙时一并交给师父的,但这近二十年来,南宫阙并未让他学过刀谱上的一招一式。
他记得师父也看过刀谱,但只是皱眉,又把刀谱还给他让他好好保存,说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虽然不可学,却也是个念想。
沐禹曾问过,为什么不能学,南宫阙解释说这刀法太戾气霸道,出刀动辄杀人伤人,还是不学的好。沐禹最听师父的话,也不想着学这刀谱了,只是一直把它带在身上。
沐禹正自踟蹰,只听朱馥道:"沐公子不要信他的鬼话,不要给他什么刀和刀谱,不给他便罢了,给了他,他也不会放过我们,不要让他拿我们要挟你。
"天目使者狠狠向朱馥瞪去:"小丫头伶牙俐齿,自以为聪明,却不知死活,惹恼了本使者可是你们自找的。
"说着一挥手,那二十个弓箭手蓄势而欲动。忽然一个灰影似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已经站在那些弓箭手身后,长剑铮的一声弹出,好像一条细长的丝带飘出,已有三四个倒地,其他人见了慌了手脚,也顾不得弓箭再像沐禹他们射来。
那灰影动作迅捷利索,手中长剑更是舞的飘忽快速,那些弓箭手只见他人影晃动,却不知他身在何处,个个已是手臂被划伤,弓箭掉在地上。
沐禹眼疾如鹰,早看清来人是谁,正是师父南宫阙,大喜过望,见他如此干脆便化解了弓箭手的危机,立即回头对朱馥她们说:"快走!"几个人跟着沐禹往外冲去。
金锥天童、叶峰和卢天保三人同时上前拦截,南宫阙长身一纵,早已跳到他们中间拦住他们。
卢天保不知南宫阙的厉害,只管长鞭卷来。那南宫阙并不避让,迎着他的鞭挥动利剑,他这剑可不是沐禹那剑,他这剑名叫"断丝剑",是他们南宫世家的至宝,也是江湖上闻名的宝剑,杀人无声,吹发断丝,剑刃最是锋利。
二十多年前南宫阙凭这把剑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后来南宫阙封剑归隐,这把断丝剑已有二十年未现江湖了。
现在一出,锋芒不减当年,只听嗖嗖之声,卢天保的长鞭被削的还剩两三尺长,卢天保和南宫阙正照了个面,只见南宫阙身长有八尺,后背微驼,脸白凈无须,儒雅内敛,眼角和额头皱纹却如刀刻一般,却又显出这个人深沈难测。
卢天保低头看手上长鞭,大吃一惊,不想此人如此干练斩断了自己的长鞭,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是他见到的最后一张脸。
南宫阙在他还在惊诧莫名之时,利剑已经刺穿他的咽喉,卢天保立即毙命。
叶峰见了,吓得赶紧往后退去,金锥天童也是大吃一惊,双臂抖动,金锥从袖管飞出,向南宫阙飞来,沐禹见了喊一声"小心",南宫阙早看到两道金光飞来,手腕抖动,剑如飞瀑,把金锥打落,真的是针也扎不进。
回头带着沐禹和朱馥她们已经是走的远了。金锥天童和叶峰召集了手下要立即追过去,天目使者喝住他们。
金锥天童恭敬的走到天目使者跟前问道:"那个人是谁?"天目使者恶狠狠的吐出三个字:"南宫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