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之夜
这温泉起初泡得还挺正常的。
庄夜阑没想着腰干什么，庄钰也喝醉了，当然也没有想着要干什么。
本来庄钰就靠在庄夜阑身边，昏昏欲睡地泡着温泉的，甚至裏衣也没有脱。
可不知怎么回事，庄钰忽然就想起今日的一些事情。
然后他就开始跟庄夜阑讲了起来。
庄钰把头靠在庄夜阑的肩头，因为有些昏沈，也有些困，所以半瞇着眼跟他说：“我母亲说，我的气色好了许多，和以前不一样了。”
庄夜阑本来也没多想。
但庄钰突然来了一句：“我觉得，一定是因为你的缘故。因为同你在一起，所以我的气色变好了。”
庄夜阑的眉头微微一挑。
不能怪他多想，而是庄钰这话实在是有些令人遐想。
本来就有些酒意上头，庄夜阑也就没忍住，逗了逗庄钰：“为什么跟我在一起，气色就变好了？”
庄钰脑子没转过来。
他侧过头，隔着缭绕氤氲的水雾，看着庄夜阑。
过了一会儿，庄钰反问庄夜阑：“为什么呀？”
庄夜阑微微低下头，轻吻上庄钰的唇，辗转厮磨吮吻片刻后，才哑着嗓子故意挑逗道：“我精力好，自然将你养得好。”
这话也得是庄夜阑说，换做是旁人说，庄钰早就一把刀飞过去了。
可是现在庄钰喝醉了，整个人都软糯糯的，挂在庄夜阑的脖颈上，脑袋转得也不快，并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甚至顺着庄夜阑的话说下去，“对，你精力好，你年纪小……”
这些话，庄钰是真心实意说的。
但因为气氛暧昧，这话说出来，自然就带了些别的意味。
庄夜阑没有说话。
他的喉结动了动，眸色都沈了沈，搂着庄钰的腰的手也用了点力，实则是极力控制着。
庄夜阑问道：“哥哥根本没试过，怎么知道我精力好？”
庄钰脑袋昏沈沈的。
这些日子，其实他和庄夜阑之间确实没有发生什么，最多最多就是像上次那样，那也已经是两人之间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了。
一方面是因为一直都在赶路，一方面也是因为庄夜阑总觉得，这在途中发生点什么，似乎亏待了庄钰。
但今夜，酒意上头，再加上这温泉的氤氲水雾，很多东西都悄然滋生。
说庄钰喝醉了吧，他还有点儿意识，思考了一下庄夜阑的话，然后居然反驳道：“试过。”
庄夜阑：“……嗯？”
庄钰抬起手，晃了晃，“试过。”
庄夜阑：“……”
简直没眼看。
他抓住了庄钰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庄钰的指尖，又没忍住似的，轻轻咬了一下那葱白似的纤细指尖，留下小狗一样的咬痕，半是嘲讽半是勾/引似的道：“那算什么试？”
庄钰端详了庄夜阑一会儿。
他把手抽了回来，更紧地搂住庄夜阑的脖颈，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凑上去，贴在庄夜阑耳边道：“那现在试一下。”
庄夜阑：“……”
他微微僵硬了身子，侧头去看庄钰的时候，只见这人都快闭上眼了，醉得不太清醒，脸上红晕也很明显，但应该是因为醉酒再加上泡温泉的缘故。
按理说，庄夜阑不应该趁人之危的。
可他心中又有一个恶鬼一样的声音告诉他，不趁此机会，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这个声音不断回荡着，等庄夜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一只手已经褪去了庄钰的衣裳。
理智似乎又回笼了一些，试图在掌控这具身体。
可似乎失败了。
庄钰的唇很轻很软地碰上庄夜阑的脸颊，亲了亲以后，半是醉意半是清醒地喃喃道：“你轻点就好，我怕疼……”
庄夜阑：“……”
庄钰被脱下的衣裳，无声无息地漂浮在池子的水面上，伴随着池子的水波，渐渐地飘远去了。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天边又飘起了雪。
细细的雪落在庄钰的肩膀上，激得他一颤，可是上头的冷和其他地方的热，简直将他折磨得不成样子。
其实庄钰也没有完全喝醉。
越到后边，他的意识越清醒，也是因为越清醒，所以感受越分明。
思绪一会儿混乱一会儿清明。
混乱的时候，他什么都想不了。
清明的时候，他才能勉强攀着庄夜阑，想叫他别再这样，可下一刻就被庄夜阑堵住唇，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继而思绪又重新陷入混乱。
直到最后，庄钰唯一能想的，还是那句话。
年纪小，精力就是好。
好得有些太过了。
光是温泉池裏，就已是不下两三回。
水池裏的温泉水溅洒出来，因为水温很高，所以在雪夜裏冒着氤氲的雾气。
庄夜阑把庄钰从温泉池裏抱出来的时候，似乎已近深夜了。他用狐裘将庄钰过得牢牢的，抱着庄钰离开这个地方，去了将士提前为他们准备的军帐裏。
这些将士都是歇在城外的，不会打搅城内的百姓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