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家,也想你,想你们。”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方睿神情淡定,脚下一步未停,坦然自若地和人闲聊:“我上周从新加坡离开,这才几天?”
宋其羽狡狯地眨眨眼,笑嘻嘻拖长了声音:“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我数学不好,算来算去,总觉得是跟一些人隔了很多很多秋了。”
她的眼睛裏亮晶晶的,明显是心情不错,充满了快乐和期待。方睿的嘴角噙了一抹笑,并没正面答这句,倒是半开玩笑似的:“语文好也行。”正聊着,他抬眼看向停车场裏头排列整齐的一辆辆车,说:“到了。”
行李车推到位,宋其羽忙要去把上头的大箱子拖下来,方睿赶紧制止了:“我来,你的手不是干这个的。”
他挨个儿把行李箱拎下来,再有跟过来的员工便逐个分配。宋其羽这一行,除了各人的私人物品之外,二十多人的团队还带了很多器材和设备。把恒亚过来的几辆商务车装得满满当当。
但尽管如此,最后只有宋其羽本人,上了方睿的车。
纯黑色奔驰在整个车队的最前面,开出了机场。
z市机场建在海边,一上大路,迎面而来的便是开阔坦荡的浩渺海岸,宋其羽瞇起眼睛看风景,车窗外吹进来的风勾起女孩儿发丝间的香气,是洗发水的味道,清淡怡人。
她看着窗外若有所思,于是方睿便也一路安静。一段长长的海岸线过后接入城市干道,高大的棕榈树间夹杂了满是浓绿的凤凰树,宋其羽收回视线,正要跟方睿说什么,忽然“咦”了一声。
她伸手去戳了戳站在仪表盘上的一只塑胶小羊,很是意外地笑起来。
“好可爱,你竟然也会吃快餐?”
方睿有点意外地看她一眼:“你认识这个?”
“那当然,我都收集好几套了,去年的全球网红款啊。”宋其羽不由自主鼓起腮,学着那只小羊的表情,“不过临走都送室友了,现在也买不到了。”
她眼珠转了转,很是期待地看方睿:“你哪来的呀?还有没有别的?”
“就一个。”
“唔。”宋其羽沈吟了一阵,声音都放轻了试探,“这个是……不能送人的,对吧?”
方睿忍不住笑了,前头恰好是个红灯,奔驰车缓缓降速,停稳。他拉上了手剎,然后分出一只手去揉宋其羽的脑袋,把大姑娘的头发揉成了草窝。
“喜欢什么玩具,哥给你买新的。”
“哎呀!”宋其羽护住脑袋,在副驾上左躲右闪,躲不开,气得用力抽了方睿手臂两下,“没做发型!也不能这样糟蹋啊!姐二十七了,不是七岁啊!”
她气得不轻,方睿却笑出了声。路口变灯,他收回视线重又起步,只目光在掠过那只小羊时,格外柔软地停了停。
这小玩意儿,确确实实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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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其羽回来之后只休整了一天,隔天便到恒亚公司和音乐事业部的同僚见面,覆盘了整场海外巡演的优缺点。
她不止是个优秀的演奏者,对于国外艺术市场也有着相当程度的敏感性,但对国内市场却真的是不熟悉,她摆出了既谦和又热情的态度,和与会的一帮年轻人几乎称得上是一拍即合。
一上午的会没把正事聊完,方睿给她配的助理橙子来问她中午订什么餐,她眼珠转了转,笑道:“这附近口碑最好的外卖是哪家?不准忽悠我哦,你们跟我一起吃。”
理论上来说,作为恒亚在严肃音乐领域签下的唯一一根独苗,宋其羽的这个同事见面会,陈天南也是要参加的,但他太忙,于是便只让自己的秘书kent去露了个脸。过午之后,陈天南抽出空来听了kent的汇报,倒笑了:“这位宋小姐啊……果然不是一般人。老板的眼光一等一。”
这“一等一”,具体说的是什么方面,kent自然是不敢去揣度的。该汇报的汇报完了,他把几个艺人的合约找出来,有意无意地把佟乐那份放在了最上面,告诉陈天南:“这几位是六月经纪约到期的,您确认一下是不是都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