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那吧,我有空看。”陈天南随手翻了翻,看到几个熟悉名字也没太在意,顺手搁到了一边。
老板这么说了,kent就只能出去。
他出了门之后没多远,就被艾文截住,这次不是他一个人来的了,佟乐终于也纡尊降贵地跟在了后面,虽然不至于像自己经纪人那样笑得满脸菊花开,到底也是不卑不亢地冲人一点头,叫了声:“kent哥。”
kent摆了摆手,意思是算了。
“老板没给准话,这几天真的是很忙,有机会我会提一嘴。别的都不用说了。”
“谢谢哥!今晚有空吗?我订了位子……”艾文还要滔滔不绝,被佟乐给拉住了。他看着kent,很认真的:“拜托了。”
kent皱起眉,正要拒绝艾文的饭约,看着佟乐说了这么句,反倒扬了扬眉,给回他一句。
“好说。”
·
傍晚时,方睿亲自到音乐事业部这一层来接了宋其羽。
宋小姐身份不同,在当初专门为她独立出一个事业部时,就已经是恒亚上下心照不宣的事实。而今大老板亲自接了下班,在二人进了电梯之后,更是惹来了整层楼的关註眼神。
不过这些事情方睿不知道,宋其羽也不是很在意。中午那一餐重油重辣,虽然吃得很爽,却让宋其羽整整一下午都在喝水,连到了方睿车上,手裏都还握着瓶水。
“我不能再吃辣了啊啊啊,这么久了舌头都还没知觉。”宋其羽明显吐字不太利索,刚在公司,当着一票新朋友她不好意思呼气吸气,如今坐到了车裏,忍不住吐出舌头来使劲煽风。“天吶天吶,静姨今晚可千万别做辣的。”
方睿瞟了一眼狼狈得跟个小狗似的漂亮丫头,在开车之前把自己手机递过去,微信界面上是和杜静姝的对话框:“你自己跟静姨说。”
“静姨!”宋其羽果然发了条语音信息过去,“我要吃西湖牛肉羹,要吃糖醋裏脊。千万不要做辣的,我快死惹。”
这一晚是早就约定的方家家宴,两家长辈都出席,天鹅堡裏久未这么热闹,奔驰驶进庭院,稳稳停在了一辆大红的宝马跑车旁边。
杜静姝亲自迎出来,宋其羽蹦跶着就跑上了臺阶,手臂一伸抱住了,吧唧就在脸上印了个亲亲,娘俩有说有笑,亲亲热热地进了门。
厅堂裏头,方绎心正陪宋家夫妇聊天,见方睿回来,便格外给了个别有深意的眼神。方睿坦荡荡望去,很客气地先跟长辈问了好。
宋夫人见女儿腻着杜静姝,便抬手招呼:“多大人了还缠着阿姨?”
杜静姝给挂在自己臂膀上的宋其羽递了杯冰牛奶,笑道:“我没福分生女儿,就把闺女借我一晚上呗?”一句话说得几个长辈都笑了。
宋其羽手裏捧住杯子,眉眼弯弯地含着一口解辣的冰牛奶。
这座宅子暌违日久,过往十多年裏时不时会梦见,而今一朝归来,却好像什么都没变化。
四壁装饰仍是典雅低调,谈笑中的长辈也风华依旧,唯独笑闹着跑来跑去的孩童长大了,任凭记忆裏笑泪如何鲜明,终究是成了拾都拾不起来的过往。
杯子裏牛奶喝完,她下意识舔了舔唇角。方睿递纸巾,她笑着说句“多谢”。
这一递一接间,宋其羽无意识转头,忽然在厅堂一角看到了方昱。
安安静静不言不语,长身玉立眉眼鲜明。
一个很标致的,拄着拐的帅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