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心
回家说完晚安，消息框裏就没有新的动静了。
顾辞洗漱完躺在客厅沙发上，听着电子时钟的零点报时，神色稍微凝重了一点。
距离下一次案发，还有两天。
下一次的案子要是顾辞没记错的话是一个分尸案，凶手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食材供应商。
他将随机选中的受害者囚禁，也不杀害，只是切割下他们的身体组织然后加工分销给各个餐饮店。
比起虐杀案，这样的手段显然更为残忍而且嚣张。
他一面反覆刺激着受害者的恐惧，一面又通过人肉流入市场却不被发现这种方式，得到精神的快.感。
顾辞并不是没有考虑过直接就将凶手捉拿归案，可回头一想，这裏具体规则并不一定允许顾辞去做这种事。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这本就是虚拟世界，一切都只是覆刻现实发生一切的数据。
所以顾辞现在最迫切要做的，就是确定这个世界的命题，然后尽可能从案件之外找到真相和离开的钥匙。
思索间，钟淇淇也洗漱完坐到了她身边。
吃了一下午甜品又灌了一桶爆米花下去的钟淇淇现在真的是整个人都腻得发慌，她懒懒地靠在了顾辞身上，问：“怎么啦？刚谈恋爱就愁眉不展的。”
“没什么，”顾辞看向钟淇淇，没有对她说这些，只问，“你这两天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钟淇淇也很希望想起点什么可以帮到顾辞，可事实确实就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没有……一点印象都没有。”
顾辞没有勉强钟淇淇，摸了摸她头就安慰道：“没事，到时候见到边屹柏的时候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能刺激记忆恢覆的办法好了。”
听到边屹柏的名字，钟淇淇一副别有深意甚至带着些猥琐的表情：“嘿嘿……没羞没臊脸红心跳的办公室恋情喔——”
顾辞失笑，尽可能不让钟淇淇看到自己也有期待：“行啦，管好你自己吧！”
虽然做好了办公室恋情的准备，但是两个大忙人的办公室恋情，实现起来倒也不那么快。
为顾辞腾出了两天，边屹柏在确定了关系后的第二天终于放下了心思，可以去处理那些被排到一天的预约。
而顾辞也是觉得今天多半是见不到边屹柏了，就在小高整理了最近虚拟号码流向后，在会议室开了一个小规模的案件分析。
整个特调组围绕小高的调查结果展开，可说来也奇怪，今天小高硬是请了半天假，到了下午才赶到会议室。
小高一踩进会议室，顾辞就看到一股冲天的病气。
望着小高病得煞白的脸，顾辞起身走过去：“怎么病成这样还来上班？”她上下打量了小高许久，又问，“你干嘛不请病假？”
老洪附声：“就是啊，你请事假还没带薪假。”
“我怕我请病假顾队就不让我来了，”小高眨巴着眼睛，在会议桌边坐下，“没事，我可以的……”
顾辞就这么看着小高坚定地落座，也耐不过他
，也就让他去了。
全都就座之后，会议室再次随着全息投影的展开，陷入黑暗。
小高将资料投送，并放大了一块虚拟号码流水的统计。
“上次顾队说完之后，我就去统计了一下境内虚拟号码的通话频率，”小高说，“发现西南方向的虚拟号码流通最多。”
老洪喝了一口热茶，说：“那肯定，那地方接壤境外，诈骗团伙的快乐老家。”
梁如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然后呢？”
“然后就是关于流通涉及的号码，”小高又调出一张统计图，“其中以食品进出口居多。”
梁如钊问：“只有食品？”
在小高开口前，顾辞先说：“其他外贸进出口会偏向南海这块的海运，西南边有条件限制，食品进出才会变成大头。”
其他几人似懂非懂地应了几声，又见顾辞沈默下去。
所以其实看起来每一个案子的凶手都像是随意挑选的普通人，实际上这些人都是经过挑选才确定的最合适人选。
可最终确定是关键因素又是什么？
顾辞想了想又说：“那就在餐饮还有食品方面上多留意一下，基数越大越容易浑水摸鱼。”
小高应下，着手开始搜查。
顾辞见了就准备先把全息投影给关了，可又听会议室一个开门后传来边屹柏的声音。
“除了食品和餐饮之外，电商方面也可以重点关註。”边屹柏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来，“抱歉来晚了。”
顾辞见到边屹柏，意外之余又有些欣喜。可顾虑到周围还有别人，她很快收敛了神色：“你怎么来了？”
“初来乍到，还是想多帮上一点忙，”边屹柏冲顾辞这裏望了一眼，又对小高说，“很多电商会通过虚拟号码进行宣传，所以也是最容易被大众认知所忽视的地方。”
说着边屹柏目光扫视一边全息投影上的资料，再次将流通数据统计放大，圈出了数值第二高的电商数据：“很多人对电商推广已经习以为常了，大多数人不会过多在这方面下心思，也就是因为这个，制造了很大的盲区。”
小高恍然，点点头赶紧接着动手。
“还有什么要註意的吗？”顾辞问边屹柏。
边屹柏摇摇头：“暂时没有了。”
于是顾辞关掉了全息投影，让小高提供了更好的搜查环境。
几人都看了一眼时间，老洪端着保温杯问边屹柏：“边顾问，你对我们这还挺上心，这都快饭点了还来我们这搭把手呢。”
“怕你们觉得见外，”边屹柏笑笑，“其实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一声，包括搜查的部分，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跟着出外勤的。”
梁如钊听了就对顾辞说：“我就说吧，他不比提丰差。”
“是是是，”顾辞应下，目光落在边屹柏脸上，笑得意味深长，“边顾问一看就是顶尖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