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草
赵瑾在福安殿疯狂地摔东西!
亏他还想着借李木桃试探一下皇后,他甚至想着若是皇后对他,能有他对皇后一半那样的喜欢,看到他对别的姑娘好,总会有那么一点点生气吧?
可她倒好!上赶着要成全他!
“叶安清!叶安清!叶安清!”
赵瑾想起皇后将他毫不留情往外推的模样便恨得牙根痒痒,拿起身侧的青花瓷就往外砸!
“去,将那李木桃找回来!”
德顺一面颤颤悠悠地接过赵瑾扔过来的青花瓷,一面提着脑袋问:“是皇后娘娘,还是木桃姑娘啊?”
皇上分明喊着皇后的名讳,怎么张口就要找李木桃呢?
赵瑾随手拎起一个茶盅又砸了过去:“你耳朵留着干什么?找李木桃!”
夜裏,叶安清百无聊赖地躺在床榻上打滚,那么大一桌子菜,她们几个人敞开肚皮吃都没吃完,叶安清嘆口气,“可惜了!那木桃姑娘都没尝尝本宫种出来的菜有多鲜美!”
“小姐小姐。”木桃急急燥燥地冲进来。
叶安清猛地坐起来,“哎哎~你悠着点,腰不疼了?”
“不疼了不疼了。”玉宜摆摆手,一脸贼笑地道:“刚刚外面来报,皇上将木桃姑娘从半路上截回去了!”
叶安清喜出望外,“截回去了?”
“啊!德顺公公亲自将木桃姑娘领进了福安殿。”
叶安清愕然:这是怎样令人意外的暗度陈仓啊!
高手就是高手啊!
瞧着一脸“贞洁烈妇”的模样,原来使得是这一招啊。
叶安清想,那可太好了,失而覆得接下来必定是干柴烈火啊!
可惜没想到,接连几日,赵瑾每日都会来景安宫坐一坐,有时候就干坐着不说话,有时候盯着冒了骨朵儿的桃花发呆,有时候还会陪着叶安清在菜园子裏拔拔草。
终于这一日,在赵瑾将她的萝卜苗子误拔了以后,叶安清忍不下去了。
“皇上,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臣妾听得进去,您别祸害我的苗子了。”
赵瑾怔怔地看着皇后将他手裏的“杂草”夺了过去,重新栽回土裏,嘴裏还嘀嘀咕咕,“不知道还能栽活吧。”
赵瑾讪讪地拍拍手上的泥土,一声未吭,返身坐回凉棚。
叶安清将苗子栽好,又浇了水,培上土,这才回来在一旁坐下,“皇上有心事啊?”
赵瑾楞楞地看了眼皇后,喃喃道:“皇后,是不是朕在这偌大的皇宫裏註定得不到真心?”
什么玩意?
不是应该春风得意吗,怎么还多愁善感起来?
叶安清抿了口茶,悄悄打量了一眼赵瑾的神色,“皇上,那木桃姑娘侍奉的不好?”
赵瑾:“......”
他垂着眸子轻轻摩挲着拇指处的扳指,“朕跟那木桃姑娘没有什么。”
叶安清从善如流:“恩,没什么!”您说什么是什么?
赵瑾闭上眼,深呼一口气,睁眼道:“皇后从前说,有些事情需要投桃报李,那......那朕若是主动给你桃,皇后会不会留个李子给朕。”
叶安清错愕得直起身,望了望院子裏的树苗,“臣妾这裏没有李子树。”
赵瑾:“......”
他轻轻拉过皇后的手,认真道:“皇后应该知道,朕说的不是这个。”
叶安清挑挑眉,小心翼翼地问:“那木桃姑娘惹皇上生气了?”
赵瑾气结,“朕好好跟你说话,你为什么老往旁人身上扯?”似是灵光一闪,赵瑾幽幽道:“皇后近日总是提及李木桃,是.....是不是怪朕将心思放在她身上?”
“哎~”叶安清拖长了音调,发自肺腑地解释起来:“不是怪,是开心。”叶安清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菜园子,“皇上,你看臣妾这菜园子今年加了好几样菜,是因为玉宜想吃土豆不想吃萝卜,春信想吃韭菜,不想吃土豆,还有寸忠,别看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喜欢瓜果,臣妾只好又拓了前院,栽上果苗,那小福......”
赵瑾打断她,“皇后跟朕说这个作甚?”
“臣妾的意思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皇上不喜欢宫裏的几个,就是喜欢木桃姑娘,臣妾也是理解并乐于见成的,臣妾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怪?”
赵瑾凉凉道:“乐于见成?”
叶安清点点头,“啊?皇上也别藏着掖着,这样对人家姑娘不好,喜欢人家就给人家个名分。”为了表达自己的真心实意,叶安清探出脑袋,凑近赵瑾的脸庞,悄声道:“太后不是觉得臣妾担不了这后位吗?若是皇上愿意,臣妾乐意将这后位让给木桃姑娘。”
赵瑾低垂着眸子瞧着皇后薄薄的嘴唇裏不停地吐出让他跳脚的话,叭叭地越说他心越沈,咬了咬牙根,一手捧起皇后的脸,倾身吻了上去。
终于不说了!
唇间柔软清甜,赵瑾贴着微张的唇瓣绕住小巧的舌尖摩挲,手指本能的收紧......
突如其来的吻像夏日裏的惊雷一般,一下子将叶安清劈蒙了!
她着急忙慌地往外挣,原本为了凑近皇上,身下那椅子腿便是翘着的,如今一挣,便失了平衡,人直直往地上砸,赵瑾扶她不住,随着皇后一块跌坐到地上。
“皇上,好好说着话,您干什么这是?”耍流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