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坐在地上撑着腿,伸手邪魅地擦了擦嘴角,轻捻指尖,禁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他心裏空得那块是要这样填得!
这些年他身处皇权斗争的漩涡,哪怕是坐上这皇位,心裏也总是空落落得!原来如此!
叶安清四处望望,周围那还有什么人影,都躲远了!
撑着案桌爬起身,大大咧咧地拍着身上的土,瞧着皇上依旧坐在原地笑,顿时囧得小脸通红,“笑什么笑,皇上自己坐着吧,臣妾这就走了。”
说完便要越过赵瑾,想溜!
赵瑾哪能让她得逞,噌地起身,一把将皇后圈在怀裏,脸颊轻轻蹭了蹭皇后耳旁柔顺的发丝,“从前是朕不懂,皇后不相信朕也情有可原,皇后说得没错,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朕就好你这口......肉萝卜,往后皇后便看朕如何做吧。”
不待叶安清说什么,赵瑾松开怀抱,转身大笑着离去。
叶安清听着赵瑾爽朗的笑声,一脸懵,她......她这是被撩了?
不是!你才肉萝卜!
不日,流水般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到景安宫:
比如六棵李子树苗,一片葡萄苗。
比如还让人将现在的凉棚拆了,重新搭建了更大更气派的凉亭!
比如各地的特色糕点、名吃......
比如量身定做的常服,都是方便她干活的!
啊!还有每日满满三大缸从清黎山上取来的山泉水,说是以后都用山泉水来浇灌她院裏的菜!
叶安清窝在贵妃榻上一脸生无可恋。
玉宜端着一盘皇上刚刚送来的枇杷,憋着笑道:“小姐,奴婢可算领教到小姐的厉害了。”
叶安清抬抬眼皮,“怎么说?”
玉宜竖起大拇指,“小姐这一招欲擒故纵使得真厉害!”
叶安清:“......”
朝着玉宜翘臀拍了一巴掌,叶安清自嘲道:“你难道不知道皇上对本小姐越上心,叶家翘得越快吗?看事情可不能只看表象!”
“啊?不会吧!皇上会为小姐撑腰的。”
叶安清翻个白眼,拿起枇杷啃一口,懒得解释了。
寸忠轻轻走进来,关上房门,从怀裏掏出一封信递给娘娘,“二公子来信了。”
叶安清噌地起身,扔掉枇杷,将信看过一遍。
陆太医不是个乱嚼舌根的人,话虽然说得模棱两可,但既然提到花月宫,她便留心让二哥查探一番。
叶安清恍然大悟,“啊~原来这么死的?”
玉宜惊道:“谁死的?怎么死的?”
寸忠:“祖宗,你小点声。”
叶安清低头思量,信中说,花月宫是十六年前出现在江湖的一个神秘门派,专做买卖消息的营生,门中广罗天下惨遭迫害、凄苦悲凉的可怜之人,是以弟子众多,遍布天下,因受宫主恩惠而忠心耿耿。
然而,花月宫的宫主花玉柔却无人得见,样貌不详,年龄不详,居处不详。
“镜花水月皆前尘,花朝月夕安余年。”
怪不得她竟然毫无印象,这样的门派基本相当于在打朝廷的脸,洛京城自是无人敢提。
原来当年欢月楼的大火是因为被晋王诬陷与花月宫有勾结才烧起来的!
如今宫卿卿死而覆生,花月宫又有可以假死的蛊?
太巧合了!
难道宫卿卿真的与那花月宫有牵连?
可是,她能想到别人也能想到啊!
“娘娘,皇上正往咱们宫裏方向走呢,不知道是不是要过来!”小福子猛地推开房门,抚着胸口喘了一口长长的气。
叶安清三下五除二将信笺烧了个干凈,“玉宜,快,带上菜,咱们去找婉嫔躲一躲!”
听说近日婉嫔经常请李木桃进宫,明面上说的是,婉嫔与李木桃一见如故,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嗐!这不都是借口嘛?
所以,她得去探探口风去!
当然重点是躲着狗皇帝!
春天到了!宫裏的流浪猫上蹿下跳地想找伴儿了,赵瑾也跟着犯了病!天天往她景安宫裏跑,摸摸手,蹭蹭脸......吃凈豆腐!
吓死个人了!
叶安清赶到凝香阁时,果然殿内琴声悠扬,舞姿动人,甚是养眼。
她豪迈地伸手鼓掌,“美哉美哉!有舞有乐,就差一壶美酒、一桌好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