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
叶安清端着酒盏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绕到阿爹身旁,“阿爹,女儿敬您一杯,阿爹您对朝廷一片丹心,女儿佩服!”
叶安清扬起脑袋一饮而尽,低头看见阿爹还没喝,急了眼,“阿爹你喝啊!阿爹你怎么不喝啊?阿爹你不喝你就是对女儿不满!你把一大家子人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还对女儿不满?女儿还不开心呢,呜......”
叶安清眼睛一闭又哭上了,端着酒盏的手一撒,酒盏“砰”掉到地上四分五裂......
叶父半张着嘴,望了望幺女又转头望了望自家夫人,最后瞥了眼正赶过来安慰幺女的皇上,天知道!他就是想先打个酒嗝,没说不喝啊!
“安清,别哭!为父这就喝!”
叶安清靠在赵瑾怀裏慢慢睁开湿哒哒的眼睛,伸手一把将阿爹的酒盏打掉了!
“憋喝了!你带着一大家子在这团团圆圆,你就不要女儿了,你把女儿撇在那么远的地方,你......”叶安清说着说着,瘪瘪嘴,“呜呜呜......是女儿劝的阿爹,不怪阿爹,是女儿的错!”
叶安清捶胸顿足,“女儿不走了!女儿可会种菜了,我跟您说,那白菜不能点着种,得洒着种!这样的话可以挑着嫩苗先吃!您不懂吧!您离了女儿不行的!女儿不走了吧!”她说着从旁边拉过一个矮墩,歪歪扭扭地坐在阿爹旁边,“阿爹,我给您说,我还会种很多菜!那个......”
赵瑾深呼一口气,不等她说完,一把薅起叶安清就往怀裏带,想直接把人抱走,叶安清被拉得一个踉跄,“谁啊这是!”转头看到赵瑾,嘴角的笑意瞬间荡开,“相公~”
赵瑾:“......”
全家人:“......”
“相公~”叶安清扯着赵瑾的衣领,拖着调子娇媚地又喊了一声,转头跟二哥显摆,“哥!你说,我家相公是不是特别英俊?”
叶铮:“......”
赵瑾:“......”
叶安清见他不回话,瞪大着眼睛又问了一遍:“你敢说我家相公不英俊吗?”
她伸手戳了戳赵瑾的睫毛,“你瞧,我家相公的睫毛又密又长,根根分明,不像二哥的,小时候被我剪了一回就再也不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安清笑得前仰后合。
叶铮气得咬牙切齿!
叶安清不知趣,又戳了戳赵瑾的鼻尖,“你快看,我家相公的鼻梁又挺又直,不像你长了个鹰钩鼻!哈哈哈哈哈哈......”
叶铮倏地站起身,他想把小妹扔出去!
视线转到满脸宠溺地望着小妹的皇上,嘆口气,凭什么!
叶安清靠在赵瑾怀裏,又戳了戳赵瑾的软唇,“嘿嘿,我家相公的......”
赵瑾一把捂住叶安清的唇,不敢再让她说下去了!转头对叶父道:“我先带清儿回房了。”说着一把抱起叶安清转身往外走。
叶安清吓得紧紧抱着赵瑾,“哈哈哈哈哈哈,亲亲抱抱举高高,好好玩啊!”
赵瑾:“......”
回到房间,赵瑾小心地将叶安清放到床上,不等他给把鞋脱完,叶安清倏地跳下床就往门口奔,“清儿,清儿?你要干什么?”
叶安清浑浑噩噩地道:“二哥还没有夸相公英俊呢!”
赵瑾的心像被浸到了蜜罐裏一样甜,抿了抿唇,温柔地道:“二哥夸了,清儿没听到。”
“夸了吗?”叶安清纳闷地问。
“夸了。”
“嗝——”叶安清摸着肚皮打个酒嗝,抬起一只手指指着自己的嘴巴,乖巧地道:“相公,我好像喝多了,我控制不了它,它好想说话啊!”
赵瑾伸手刮了刮叶安清的鼻尖,宠溺地道:“清儿想说什么都跟相公说。”
“那不行!”叶安清摇摇头,“相公是皇上,说多了脑袋会搬家的!”
赵瑾:“......”
他咬咬牙,哄道:“相公保证不砍清儿的脑袋。”
“嗬!不砍脑袋,直接丢去冷宫对吧!冷宫的夜裏又冷又黑,他们还不给饭吃......”叶安清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能说不能说!”
赵瑾心裏一惊,谁不给饭吃?皇后怎么知道?他眼皮一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说?
“清儿怎么知道他们不给饭吃?”赵瑾小心地试探着问。
叶安清一脸无辜地道:“没有啊?我没有去过冷宫啊?我不知道冷宫裏有很多老鼠啊?”
赵瑾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拉了下来,吊在嗓子眼的心陡然下沈,心中又确认了几分,他闭上眼睛缓了口气。
“相公?”
叶安清的声音近在咫尺,赵瑾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双湿糯糯的葡萄眼,那裏倒影着自己的身影......
他伸手揽过叶安清,将额头贴在她的脑门上,“清儿......”
怪不得你一进宫就笃定朕会将你打入冷宫!
怪不得朕总觉得你对朕有一种超出理由的抗拒和敌视!
怪不得你急不可耐地腾空了冷宫,又是学着种菜,又在冷宫裏挖地窖......
是因为......因为你在那裏挨过饿吗?
“相公,你要陪我玩过家家吗?”叶安清蹭蹭脑袋,觉得这样也好好玩啊。
赵瑾勉强牵起唇角,“我们之间不需要过家家。”说着他伸手捧起叶安清的脸神情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