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清在心裏狠狠得甩了自己一巴掌:不要被他的美色所惑啊!他就是一条无情无义的大尾巴狼啊!你个不成器的,搭过全家的命了还存什么旖旎心思啊?
赵瑾望着她变幻的神情,挑挑眉,又开了口:“伸舌头。”
叶安清不由得来气:一次说完不行?
“黄桑要干森么?”
赵瑾看着叶安清伸出的舌尖上确实咬破了一处,还流着血丝,“嗯。”对自己下嘴挺狠。
叶安清蓦然抬眸,“嗯?”
嗯是几个意思?
茫然地收回舌头,在牙齿上反覆刮磨几下,“嘶——”还真疼。
赵瑾转身坐到桌前,一只手搭在桌上,手指轻轻地敲打桌面,他刚刚看得真真切切,确实没有耳洞!
叶安清倒真是楞住了,皇上又不说话了,她瞅瞅门外的德公公,只见他面无表情当门神,再瞅瞅玉宜,同她一样,不知所措赛傻瓜。
房间裏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
叶安清两世与皇上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极少,但作为一个皇后还是有点自觉的,没话找话嘛!
简单,以前大哥总嫌她话痨呢。
“皇上用膳了没?”叶安清摆上一副十分关切的神情。
赵瑾抬眸看看她,又看看外面的天色,一副“你说呢”的鬼样子。
哎!出师不利。
总不能问他:要睡觉么?
若赵瑾真的答应了,那她明日还如何当“后宫笑柄”?她此生还挺想当个笑柄的。
笑柄总比一厢情愿强。
门外的德公公轻轻向玉宜使个眼色,玉宜一脸贼笑得拉着春信的衣袖,悄悄退出去,还十分有眼力见地关上了房门。
哎你们,当我瞎呢。
这下可好,房间内静得真的可以表演你扔飞针我来数的游戏了。
毕竟还是自己的主子,大计尚未完成之前,得先拱着。
叶安清给自己打打气,在皇上面前坐下,体贴得倒了一杯茶推到赵瑾面前。
赵瑾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
叶安清一个激动,立刻开口:“今日大婚,皇上受累了哈?”
她本意想说,你看这成婚流程这么繁琐,咱们跟提线木偶似的被摆来摆去,两厢都不情不愿的,可不累么?
“皇后累了,想就寝了?”赵瑾凉凉地打量一眼叶安清,他知道皇后在下逐客令了。
可这皇宫都是他的,他为什么要走?
嗐!她想缝死自己的臭嘴。
叶安清匆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晚膳用多了,还没消食,我再溜达溜达。”说着起身撑起手臂,左摇右晃地转起来。
赵瑾看着单衣下的窈窕身段,牵牵嘴角:“皇后一个人吃得合卺宴挺香啊。”
说完自己也很意外,这语气听着酸溜溜的!
叶安清背着皇上赏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真是句句找死。
“嗐!也不能浪费粮食是吧。那个燕窝鸡丝真的很好吃,香嫩爽滑,妙不可言,要不赶明儿再让御膳房做一盘儿皇上尝...尝?”
叶安清是个喜爱钻研美食的,一说起吃得嘴上便没了把门的,看着赵瑾越来越冷的脸色,说出口的话突然没了底气,最后只剩哼哼了。
咳!合卺宴好像也不能随便吃。
赵瑾站起身,打算回福宁殿,他听不下去了。
叶安清眼睛都亮了,盯着皇上问:“皇上要回去了吗?”
说完不待赵瑾回答,赶紧开口招呼门外的德公公。“德......”
赵瑾看着叶安清瞬间飞扬的表情有些碍眼,抢在她前面咬着牙根问:“皇后不想朕走?”
你若想走,我能拦得住?
你若想留下,我敢往外撵?
叶安清想了想,她还真挺想撵一撵的。
“怎么会?”叶安清大声道,“皇上是臣妾的天,臣妾当然盼望皇上疼惜臣妾,但臣妾也知道皇上初登大宝,想必政务繁忙,臣妾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分散了皇上的精力,来日方长嘛,不急于一时。”
所以,你快快走吧。
赵瑾听着她阳奉阴违的调调,一时竟不想如了她的意,
“噢?皇后倒说说,对朕有什么一己之私?”
朕倒想听听你能编出什么样的鬼话。
叶安清一个脑袋两个大,果真伴君如伴虎!
她突然觉得上一世皇上刻意疏远她,她还挺清凈的。
眼睛乌溜溜转了两圈,祝芊芊讨巧地回禀:“嗨,都是女儿家家的心思嘛,什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啊。”
这话是阿爹的口头禅,每每他惹阿娘生气了,便拿着这句话哄阿娘,阿娘就很吃这一套。
但这话由皇后说给皇上听,就显得跋扈了。
果然,赵瑾眉头一皱,“皇后想要独宠?”
她......她果真没打算本本分分地当皇后!
若是上一世赵瑾这么问,叶安清定会说:当然,本宫丽质天成、花容月貌、聪明伶俐,就要想要独宠。
但是叶安清发誓,此一世,她不想。
叶安清装作受到惊吓的样子,直直地跪了下去,“惶恐”地回禀:“皇上息怒,不过是玩笑话罢了,臣妾身为六宫之主,哪能如此心胸狭隘?皇上放心,臣妾定会与后宫姐妹和睦相处。”
赵瑾眉头锁得更紧,眉眼假!语气假!心思更假!
重重“哼”了一声,迈步走了。
叶安清起身拍拍手,嗐,这“后宫笑柄”的美名总算保住了。
玉宜一脸狐疑的进门,指着门外皇上离去的方向:“皇上怎地走了?”
“走了好啊!走了本宫睡得踏实。”叶安清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床榻滚进被窝裏,痛痛快快地打了个哈欠,“明早早点叫我,莫要误了给太后请安的时辰。”
上一世她顶着沈甸甸的凤冠坐在床榻前等了赵瑾一夜,因为嬷嬷说凤冠得要皇上亲自摘才算礼成,结果天亮时打了个盹,被玉宜和嬷嬷收拾妥帖浑浑噩噩得赶到永寿宫时已经误了时辰,被太后以此为由,免去了妃嫔每日请安的规矩。
今时不同往日,不能跟妃嫔碰面,如何能完成她的大计?
玉宜仔细地给小姐掖好被角,“那是自然,小姐只管放心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