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眼皮宫女道:“皇后娘娘饶命,奴婢昨日受了寒,今日起得晚了,花浇得迟了,请娘娘饶命。”
谎话连篇!
玉宜冷哼一声:“起得迟了就可以将水浇在地上了?莫不说这样的天气个把时辰积水便能晒干了,那晌午浇水,这花儿能养得好?再有,这浇花的水都是旁人辛辛苦苦打来的,就由着你这般作践?”
春信拿来药箱给叶安清清理伤口,叶安清疼得一颤一颤的,但这一点不耽误她看戏,玉宜不仅思路清晰,还多加了一条罪状,棒!
玉宜转头向小姐请示:“娘娘,您看该如何处置?”
那单眼皮宫女已经瑟瑟发抖,一个劲往地上磕头,梆梆作响,嘴裏不停求饶:“奴婢知错了!皇后娘娘饶命。”
叶安清心中嗤笑,就这点胆识还来做细作,也不知道德贵妃是真的蠢,还是单纯的觉得她叶安清蠢。
“本宫也不是那狠厉的人,板子可免,但本宫留你不得,你自去浣衣局吧。”
单眼皮宫女磕头更带劲了,“谢皇后娘娘。”谢了恩,逃也似的走了,生怕娘娘反悔。
叶安清撇撇嘴,我不罚你,怕是你的主子也轻饶不了你。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打扫宫女,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后娘娘,奴婢名唤柳柳。”
“以后这院裏的花花草草交给你打理可好?不用担心养不好,有不懂的便去匠房打听打听。”叶安清不打算再安排生人进来了,谁知道进来的是不是魑魅魍魉?
柳柳受宠若惊,忙磕头谢恩。
叶安清朝寸忠使个眼色,寸忠尖着嗓子道:“都散了吧。”
许是叶安清大伤小伤的受过无数,春信经验丰富,没一会儿便包扎地又快又好,叶安清瞅着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掌有些无奈,唉,走了一个还有一个。
“寸忠,可伤着了?”
寸忠摇摇头,情绪有些低落,“娘娘,都怪奴才反应慢,害得娘娘受苦。”
你可拉倒吧!叶安清翻个白眼,若是你真把我拉住了,这细作还赶得走?
玉宜扶着小姐进屋,脑袋悄悄扭向一侧,在寸忠看不到的方向抿嘴偷笑。
吆嗬!叶安清伸出没受伤的右手在玉宜腰上拧了一把,一个眼神瞪过去:“还敢笑!”
玉宜:“......”
一直到晚膳时间,叶安清终于觉得后悔了!
她当真是思虑不周,就应该左手撑地嘛!现在倒好,左手拿筷子,菜根本夹不起来!玉宜要餵,叶安清想想画面便觉得扭捏,瘪瘪嘴直接给否了!
苦着脸一勺一勺的喝汤,没滋没味儿,叶安清索性放下筷子,上手抓着吃。
玉宜站在一侧为小姐布菜,突然庆幸皇上不来景安宫,否则她家小姐此生得宠无望啊!
“皇后好胃口啊!”
赵瑾进门便看到他的皇后一手抓着手撕鸡正仰头往口裏塞......
果然只要不通禀就会有戏看!
叶安清一个哆嗦,饭菜呛进了鼻子裏,立时咳得小脸通红:为什么狗皇帝每次来都不用提前通禀的!!!
赵瑾支开玉宜,亲自上前顺着叶安清的后背,很满意这个效果!他的皇后果真就是个解乏神器!每次一见都觉得通体舒畅!
叶安清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赵瑾:“皇上怎地也不通禀一声呢?”
赵瑾眉头一挑:“那多见外?”
叶安清:“.......”
我跟您不熟!擦擦嘴巴,拍拍身侧的杌凳,一脸诚恳地问:“皇上用膳了吗?一起吃点?”
赵瑾扫了一眼被叶安清喷了口水的菜品,嘴角一阵抽搐:“让御膳房再做几个吧。”
叶安清:“......”天地良心,她就是客气客气。
赵瑾无视皇后的表情,他的皇后从来就没欢迎过他。大婚一个月了,德贵妃耍着花样来邀宠,反而他明媒正娶的皇后,自从求他清了冷宫以后,便再也没主动找过他了。
真是过河便拆桥呢。
赵瑾瞧见皇后搭在桌上被包成粽子的手掌,抬眸道:“德胜,请张太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