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晏悬突然想到,小乞丐弥留之际,付之祁始终陪着自己,不仅理解了“自由”的意思,最后也是他把小乞丐的遗体护送至了汪洋大海。
可郑钦才做完手术,照道理应该看不见东西啊。
就连付之祁自己也说过,术后起码个把月才能恢覆。
这么说来,付之祁是铁定又动用术法了!
就在晏悬准备尝试硬着头皮翻窗逃离a栋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付之祁曾让他记住八个字,说如果在心裏默念,付之祁就能听见。
“各有所执,各有所主。各有所执,各有所主……”
晏悬用默念、朗读、演唱等方式,疯狂的重覆着这八个字,动情之时他索性连眼睛都闭上了。
直到他因为重覆了太多遍,导致口齿都不清了,也没感到有什么回应或是什么动静。
晏悬心急火燎,正准备在心裏抱怨几句,睁开眼后,直接惊呆了。
原本应该坐在1101单人床上的他,竟然瞬移到了付之祁房间的大床上,更可怕的是,此刻这卧室大门没关,他坐着的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将客厅的情况尽收眼底。
而客厅的沙发上,景明和春和正双双愁眉不展的相对而坐,似乎在商讨什么棘手之事。
晏悬闪现的剎那,就被景明春和察觉了,一时间,气氛变得很微妙,三个人都有点尴尬,不知道到底是否需要出于礼貌互相打个招呼,还是就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春和景明好歹是神官,比起晏悬要沈得住气,俩人僵在沙发上好半天,直到看见卧室裏的阳灵游走至跟前。
“请问,付之祁在哪裏?”晏悬来回看了看春和景明,又将问题重覆了一遍,“你们知道,付之祁在哪裏吗?”
景明推了推眼镜,朝着房裏的密室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真身在裏面。”
晏悬顺着景明的目光看了过去,却看见了不止一扇门。
“密室你进不去的。”春和看穿了晏悬想强闯密室的心情,先发制人道,“这次你们下泉去到了什么时空,可以跟我们说说吗?”
晏悬顿觉大事不妙,不仅将叶海龙号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说了,甚至连付之祁动用术法的推测,都说了。
“你没给他下封印啊?”景明一听便疑惑道,不等春和回答,他又自问自答道,“明明封印了呀!”
“是呀!”春和气急败坏,“还不明显吗?先掀了封印,然后又动用术法了呀!”
景明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鼻梁和眉心,说道,“先把密室门砸开,然后再想怎么助他神识归位!”
“神识归位?”晏悬不理解面前两位神官到底在说什么,又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付之祈的千年天劫将至,在此期间他会术法尽失,但只要他自己不折腾,乖乖待在密室裏,我和景明定会护住他的真身。”春和双手抱胸,模样很焦虑,但依旧耐心地解释着,“但大前提是,他的神识得先回来!”
“他的术法差不多都没了,如果在泉下的空间裏用了术法,很有可能会没办法找回真身。”景明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差不多已经要做完一整套眼保健操了。
晏悬大概是听懂了,所谓的神识回不到真身,就跟凡人丢了魂,变成一具行尸走肉那样,不生不死,不死不活。
“不会的,付之祁肯定会回来的。”晏悬心裏坚定的想着,语气很冷静地问道,“那我能陪在他身边吗?”
春和看了一眼景明,露出了一种关键时候男人都靠不上的怨怼眼神,说道,“这两天连司长一直守在恶灵洞附近,你把他请来,问问他怎么唤回神识,招魂和招神识说不定有什么共同之处呢?”
不等景明质疑,春和又对晏悬说,“不想回a栋也行,你就待在这裏吧。毕竟没有付之祁的同意,你也不能来到这裏。”
“我是说,我想去到密室裏面。”
更确切一点说,晏悬是想陪在付之祁的真身边上,紧紧挨着。
“如果我能打开密室的门,我一定会让你对着付之祁的耳朵喊,说不定能喊回来。”春和瞥见景明没动,又道,“还不快去恶灵洞,请连司长。”
景明依旧没动,坐在沙发上跟春和争辩着,“恶灵洞上方这几天异象频发,我看连司长还是守在那裏比较好。无念同我说过,恶灵洞裏困着……”
晏悬插不上话,也对他们交流的内容不感兴趣,他朝着密室方向走去,想尽可能离付之祁近一些。
他始终保持着冷静,可直到走到门口,将身体贴在密室门上的一剎那,突然就有了一种把门撞开的冲动。
春和是真怕晏悬有什么危险,一边提醒着,一边就朝晏悬这边走了过来,“门上有封印,别离太近了。”
与此同时,晏悬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只听“咔”的落锁声,门竟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