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悬见付之祈楞神,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僭越了。
他俩虽然亲近,但付之祈好歹是个神官,平日裏都是受凡人供奉的,怎好随便被一个阳灵打趣。
怕付之祈不开心,晏悬只好开始盘算如何找补。
“哥哥~”
“啊?”晏悬都懵了。
“哥哥!”付之祈抽了两张纸巾塞在自己的领口,坐姿乖巧道,“已经叫了两声了,第一声是餵我,还有一声是等下一起去占卜社。”
***
第一教学楼414这间教室一直是占卜社搞活动的地方。
教学楼总共四楼,414这个门牌号最为不吉利,非常适合占卜社这种需要一些神秘氛围感的社团。
晏悬和付之祈提早大半个小时就到了,来这么早不是因为顾虑到申峋有提前铺黑色桌布的任务,而是这两人再这么在107室四目相对下去,干柴烈火的,势必对谁都没有好处。
付之祈想帮忙一起铺桌布,晏悬说什么都不肯,简直恨不得把他给供起来。
“我来施个术吧,眨眼功夫就能搞定了。”付之祈故意逗晏悬。
闻言,晏悬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哪裏敢眨眼,连呼吸都差点给忘了,“你铺吧,干嘛威胁人!”
“我威胁谁了?”付之祈顺利拿到块桌布,表情即无辜又得意。
俩人就这么在414教室裏打打闹闹,直到第三个人走了进来。
商莞莞穿了一身学院风套装,蓝粉相间的百褶裙刚好过膝,同色系领结歪歪扭扭,她手上拿着个小手包,像是匆忙赶来的。
“咦,商莞莞长得很像春和特赦官。”晏悬凑近付之祈低声道,“我们这次不会是来到春和特赦官读大学的时期了吧?”
“春和是清朝的。”付之祈一眼都没看商莞莞,专心铺着桌布,解释道,“可能是春和的后人,也可能只是凑巧长得像。”
也不知这商莞莞是不是听到了晏悬和付之祈在讨论她,她就这么毫不避讳地直直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种关键时刻,晏悬明显怂了,他仿佛看见那个拿着翻页器随时准备要找人回答问题的春和。
怪就怪在,这样的压迫感在商莞莞的身上也同样存在。
“你是喻小林?”商莞莞看向付之祈,隔着一排课桌伸手道,“宣传单背后的表格填了吗?”
付之祈不紧不慢的从口袋裏拿出宣传单,朝商莞莞递了过去。
他什么时候把表格填好的,晏悬目送宣传单的时候暗忖着。
商莞莞接过宣传单,指着刮刮卡说道,“这个你没有刮开?”
然后直接绕了过来,骑马式地坐到了付之祁的前排,然后从手包裏拿出一枚六芒星银质徽章,和一盒塔罗牌。
付之祈本来是想拒绝的,但见边上晏悬看到塔罗牌一脸好奇及兴致勃勃的模样,便按商莞莞说的做了。
“正位审判。”商莞莞看着付之祈用徽章刮开刮刮卡,问到,“你想问什么?”
付之祈与商莞莞对视,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晏悬,然后说,“姻缘。”
晏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见商莞莞耳朵都红了,忙纠正道,“问运势!”
商莞莞一脸嫌弃,怼道,“人家想问姻缘就问姻缘,你管他啊?”
“那就运势吧!”不等晏悬解释,付之祈就改变了主意,还补充道,“我还小。”
商莞莞颇为不解地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正色道,“正位审判代表机会与重生,预示着你的恋情能够破镜重圆,运势方面显示机会面临一个巨大的挑战。”
谑,一牌两解,造诣惊人啊!
边说她边拿出另外一迭塔罗牌,放到了桌布上,用手将它们打开成扇形,说道,“选三张。”
付之祈直接点了点最左边的三张。
商莞莞将其他的牌收了起来,留下被付之祈选中的那三张,等距离摆放好。
那三张牌分别是逆位宝剑四、正位圣杯皇后、正位权杖三。
塔罗牌是西方知识产物,跟付之祈这类的国风神官太过格格不入,虽然现在提倡文化融合,但信仰这种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付之祈很随意的站着,倒是晏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下来,并且一脸专註且富有求知欲的等着商莞莞帮他解释牌面的含义了。
“牌面看上去还不错……”
正当晏悬聚精会神听着商莞莞分析牌意的时候,戚敞朗带着一个哆哆嗦嗦,看上去十分慌张的男同学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