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琴府偏殿见到付之祁的时候,他就沦陷于付之祁的美貌了。虽然很肤浅,但却是事实。
从一开始被付之祁牵着走,到心甘情愿一直跟着他,再到甚至很想保护他,整个过程大概最多半天。
晏悬也没多想,因为付之祁以同伴的身份与他认识、交流,让晏悬觉得他们是同类,所以彼此亲近一点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就该在一个陌生的世界裏“相依为命”。
现在,他知道付之祁的真实身份了,心裏多了些许矛盾,他很怕付之祁之前答应过他的事情都变卦,但又更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
晏悬静静地坐在圆桌边,木讷地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色很暗,有时暗裏能透出一丝红色,有时就是纯黑。
晏悬觉得有点压抑,他不敢想如果自己从现在开始孤身一人,还能熬多久。但就算很难熬,他也没有之前那种想立刻入轮回的冲动了。
我应该是,喜欢上付之祁了吧。
想到这裏,晏悬突然从座椅上弹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太棒了,竟然这么快就想通了!
然后,他就无法平静了,因为他迫不及待的就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付之祁,他也不怕被拒绝,反正就算被拒绝,他都喜欢付之祁,想永远护着他的大司长。
晏悬越想越燃,在1101裏上蹿下跳,又踱了几百个来回,洗了三次澡和五把脸。
直到他觉得累了,才不得不躺上了床。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等待的过程有点难熬,晏悬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的,弄得他恍惚到一时间都分辨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晏悬的想象力很跳脱,但他的理智依旧顽强地帮他分辨着,理智告诉他没有付之祁的就是现实,有付之祁的就是梦境。
“晏悬,开门。”付之祁在1101门外敲了敲,出于礼貌他没有直接闯进去。
晏悬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是幻听,还是躺着根本没准备动。
门内没有反应,但付之祁能够感应到晏悬就在裏面,他有点后悔没有先去跟春和要张1101的房卡,好歹能保留着基本素质,不用在这走廊上尴尬地拍着门。
付之祁的耐心还可以,他凑近门缝,问道,“晏悬,你是睡了吗?”
这熟悉的声音堪比鬼差的铁链条,真切极了,一下子就把晏悬的魂勾了回来。
晏悬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醒了对吗?”付之祁听见了房内的动静,他以为晏悬会来给他开门,却迟迟没有动静。
“有事耽搁了。”付之祁朝着门缝又凑了凑,“去打牌了,就是打牌,没做其他的事情。”
打牌?晏悬做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然后开始想象付之祁出牌时的样子,想着他全程面无表情,出个牌肯定像在丢暗器一样。
付之祁很专註,他继续专心地解释着,“我也不知道要打两天这么久,后面我看牌都出现迭影了,明明是草花我都看成了西兰花。”
晏悬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掐着自己的大腿,生怕自己笑出声。
这样被哄着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两句,再说两句,我就开门。
门裏还是没有反应,付之祁猜测晏悬肯定是生气了,毕竟自己确实对他有所隐瞒。但,这要怎么解释呢,要不直接给他画个饼,说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他,坚决不隐瞒?!
有点拙劣啊……
“咳咳……”付之祁清了清嗓子,环视了一下11楼他视线范围内的走廊,绘声绘色道,“哎,你知不知道,不是每个阳灵都愿意下泉的,每次阴差来勾灵的时候,总有阳灵会逃走,他们四处乱窜,不管不顾的,见到没关好的窗就往裏钻,你房间裏的窗关好了没啊?你去看看,讲不定真的有阳灵会窜进来,你知道的,不是每个阳灵都长得周正的,有些可能只有半个脑袋!”
付之祁的恐怖故事骗骗晏悬正好,晏悬怕黑怕鬼,以及怕一切看上去丑陋的东西,就算自己变丑,他看自己都怕的那种。
晏悬下床走到窗边。
门外的付之祁听到房内的脚步声,在门外扬了扬嘴角,心裏顿觉晏悬可爱的不得了,大概恨不得抱在怀裏亲一口。
晏悬的手刚刚碰到窗框,窗外的阴差就给了他一个贴脸杀,他“啊”了一声,差点直接跪下。
付之祁的笑容僵在脸上,顾不得什么素质不素质的,一脚踹在了门上。
房门直接被他踹开,大概因为力道太大,门吸都没有吸住,大门又朝他弹了回来。
等他进到房间,房内已是空无一人了。
付之祁算算时间,今天刚好是他和晏悬回来的第三天,而且是第三天的刚开始,怎么就要下泉了,俟命司的阴差们都这么卷的么?
他越想越生气,只好结印回到自己的房间。
进到密室,刚想关门,就被一股力道抵住了。
景明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着急赶回来,就是为了下泉?你刚损耗了修为,你忘了么?”
“晏悬已经被勾走了。”付之祁边说,边用力将门一关,“你去查查,谁勾的他,为什么第三天一开始就勾灵了。”
“付之祁你这是什么行为你知不知道?!”景明在门外扯着嗓子。
付之祁盘坐在蒲团之上,对景明的话一点不感兴趣,直接开始入定。
“你这叫公费旅游!公费恋爱!就你这种行为,积得了德才怪!”景明一激动,把原本苦口婆心的劝解变成了骂骂咧咧的挖苦,“餵,少施术,损修为,当心被反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