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景象瞬间开始变幻,不知何时变得混沌,烟雾缭绕中炮火纷飞,轰鸣声此起彼伏拆他袭来,耀武扬威的将他包围。
付之祈抬头张望,不断摸索着,模糊中他抓到一只手,那只手也牢牢握住了他。
“你是谁?”付之祈奋力拨开重重迷雾,却又被烟雾呛咳的无法出声。
“别慌,我拉着你呢,胆小鬼。”说话之人说的每个字都是那么充满活脱之感,“你叫我哥哥,多叫两声!”
付之祈放慢脚步,想要将那人拉近自己一些。
这感觉太熟悉了,付之祈确定自己一定认识他,可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人的样子了。
那人也是一点也不配合,突然用力这么一拽,付之祈登时脚下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定之时发现又已身处雪山之中了。
梦境裏的付之祈没有术法,只好任凭风雪呼啸而至,寒冷将他淹没。
付之祈根本不惧什么战火什么风雨,他只要看清那人的面容,只想看看那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哥哥…哥哥!”付之祈选择顺从,重覆地喊着,“你是谁?!”
“我是保护你的人啊。”那人手一松,语气还是一贯的轻快,又说,“长相如何是不是真这么重要啊?”
“不重要。”付之祈茫然朝着声音方向寻去,解释道,“是美是丑都不要紧,让我看一眼,我就能记住你的模样。”
“模样会改变,你不用心感受,光记模样有什么用?”那人口气戏谑,但声音却是越靠越近,他说,“怕你哭,就给你看一眼吧。”
付之祈看着声音的方向,周身依旧混沌,但眼前却逐渐变得清晰。
声音的主人并没有食言,他此刻就那么从容的背对着付之祈站着,似乎在耐心的等待着付之祈的靠近。
付之祈刚想迈步,那人就先一步转过身了。
那是一个非常硬挺的长相,与刚刚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匹配,甚至非常违和。
“怎么,不满意哥哥的模样?”那人开口道,然后笑的前仰后合。
“没有…不满意。”付之祈的口气说不出的失望,是那种心裏早就有了答案,但揭晓后发现答案竟然是错误的,而且是大错特错。
“不满意我就换,总会有你满意的。”那声音主人语气很诚恳,乍一听不禁觉得他人还怪好的。
言语间,周遭环境又开始变换,严寒褪去,冰雪融化,悬崖绝壁上的山石裸露,一道深渊出现在付之祈眼前。
付之祈后退数步,转身想远离这绝境,眨眼间却被阴影笼罩,箭雨如幕,恨不得把他打成筛子。
“怕吗?”身侧有声音问他,说罢单手搂住了他的腰,挡在他跟前,“这样还怕吗?”
“不怕!”付之祈抓住那人的衣领想要调转位置,如果真的要死,他情愿让自己成为那张盾。
可惜,无论他如何使劲,那人依旧是一动不动,他只好眼睁睁看着箭雨渐渐逼近。
付之祈瞳孔骤缩,竟是感到异常恐惧,甚至崩溃,他哭喊着,“你会死的!”
“不会…”那人从容淡定,说着手一推,“回去吧。”
付之祈被一记力道震开,只感觉一脚踩空……
***
晏悬终于睡饱,虽然腰酸背痛,连坐起来这个动作都让他颇为费劲,但他依旧觉得这觉睡的真舒服。
付之祈背对着他睡在床的另一边,此刻他俩的位置离得有些远,有种不联系仅仅只是首位呼应的感觉,这让晏悬一下子就不怎么想要睡在大床上了。
晏悬朝付之祈挪了挪,又怕把他挤下床,就抬手把他翻了过来。
付之祈很明显睡得不安稳,眉头一皱,好像在做可怕的恶梦。
晏悬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本来只想离付之祈近点好靠在他身上而已,没曾想竟见付之祈这副模样,瞬间心一软,附身想将他抱住。
这个动作很需要核心的支撑,晏悬显然不具备足够的力量,竟是直接往付之祈的胸口一栽。
这力道直接惊醒了付之祈。
付之祈猛然惊醒,一见眼前之人,即可侧身牢牢将他抱住。
晏悬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就只好任凭自己被抱着,直到他察觉到付之祈的身体微微有些发颤,才下意识地抚了抚他的后背。
这触碰让付之祈浑身一麻,接踵而至的就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熟悉、安心…和喜欢。
晏悬察觉到了付之祈的异样,维持着这个让他濒临腰斩的姿势,咬着牙问,“怎么了?”
付之祈意识到不对劲,随即松开了手,盯着晏悬就是一通打量。
晏悬被这么看得脸都快红透了。
本来他是打算就这样被盯着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付之祈稍有暗示,他就马上脱衣服,直接再续前缘。
也不知道是哪裏来的责任心,晏悬突然想到自己还有篇检讨书没写,脱口就问,“有纸笔吗?”
“啊?”付之祈脸一抽,转而就发笑,感嘆道,“我真后悔当初定了这破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