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只大黄
迎亲队伍重新起程,萧忍冬确认没有人发现后才跟了上去。钻进红棺中,和结香一起躲在那四四方方的天地裏。
棺外热闹非凡锣鼓震天,棺内却是一片死寂,他碰到结香的手臂恍惚间甚至摸不到她的体温。
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静静等待着安葬。
“结香你不是最厉害吗?怎么这点小伤你就醒不过来了。你不是还要降妖除魔,救人渡鬼,帮我和赵小姐配婚的吗?”
萧忍冬侧身将结香拢进怀裏,喊着着她的名字。
他才知道这个姑婆山的女人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厉害,她可以降伏世间的妖魔鬼怪,却躲避不了人的伤害。
只是一只小小的竹签,一次推搡就快要了她的性命。
“结香,你听见了没有有人在叫你的名字,不要乱走回来……”
萧忍冬开始默默念着结香的名字,以防人类脆弱的魂魄就此迷路离开了。
“结香,我知道你现在很疼,你疼就哭出来,喊出来。不要不说话,不要睡着了……”
“结香……”
萧忍冬不知为何酸胀的眸中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可是结香还是一动不动,甚至四肢都在开始逐渐僵硬。
这样的感觉有些熟悉,刻骨铭心像是埋藏在记忆伸出。不经意间引燃了火线,在顷刻间在密闭的棺材中爆发出来。
他意识到可能会就此失去结香的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如此难过到让人无法呼吸的心痛,他的身体经历过的。
“结……结香你……你到底是谁?”
但他却想不起来到底是为什么了。
只能抵着结香血淋淋的额头,想要进入结香的梦裏,窃取她记忆。但因为两人太过于虚弱,萧忍冬根本无法像是第一次在山洞中那样进入她的梦境。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是萧将军,你记得我是不是?”
他喃喃地问,冰凉的手指抚摸着结香的结着血块的绒发。
“结香别死.....”
有那么一瞬,萧忍冬想要放弃仇恨,只想要知道这个怀裏的女人到底是谁。
他前世的故人吗?
又为何他记得所有的人,独独忘了她。
红棺依旧跟着迎亲的队伍在缓慢前行,从山岭之上奔下来的阿昆同样冲到了官道上。
他知道萧忍冬是鬼,没有结香的纸伞跑不了多远。眼前唯一能够藏人的地方只有队伍裏花轿和后面的摄人心魄的红棺。
可他不敢上前,队伍走来时背着结香的包袱自觉退开让道了,主家见他还颇为好心的抓了喜糖送来。
“今日我家大人同小姐大婚,我家大人请这位兄弟吃喜糖。”
散糖的小厮抓了一把糖果递过来。
阿昆面露惊慌之色,本能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半响才伸手接过。
“恭喜你家大人和夫人。”
他说话的声音微微发虚,正巧红棺从一旁经过,悬挂在腰间的蚩尤铃如被风吹动了一般,叮铃响了一声。
棺中萧忍冬看见路边的阿昆了,惧于娶亲之家的势力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而自己借着迎亲队伍正好可以避避。
但他必须想办法将人引走,否则等到那人反应过来以抓鬼的名义找上门去,两人更是没有办法脱身。
半个时辰后,花轿踩着吉时进城停在贺府恢弘气派的大门前。
门前早就站满迎接新娘的家丁和婢女,宽阔的广场之上摆了两条喜庆的红色长条凳,用来放新娘的红棺嫁妆。
但是抬棺人未控制住,抬杠从肩膀上滑了下来落棺狠了,发出了咚地一声。裏面的人被一震从混沌之中醒了过来,只是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漆黑。
耳边有震耳欲聋的锣鼓和爆竹声,还有孩童叽叽喳喳抢糖果抢喜钱的笑声。
结香能够感受到自己被关进了棺材中,四周都是坚硬的模板,抬手就摸到了棺盖不过半人高。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身子依旧还是发着热,脚底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果然还是感染了。
“这是哪裏?放……放我出去!”
她惊恐的叫出声,奋力地想要推开棺盖。却使不出半分力气,声音也哑了。
“结……结香你醒了?”
萧忍冬听见结香的喊叫声惊险些现出身来,不过他又适时的控制住了自己,低声解释道:
“别怕,我们是在棺材裏,不过我们一会就出去了。”
“萧……萧公子?”
结香听见了萧忍冬的说话声音,却看不到也摸不到他的人。
萧忍冬:“别怕,我在,我现在不能现身会增加棺材的重量引来怀疑的。外面是在娶亲,一会儿你跟着新娘的红棺进府去,保护好自己。我一会儿来接你出去,好不好。”
“可……可是为什么要躲在这裏面,我们在干什么?”
结香脑子昏沈沈,虽然有了意识,但是有些懵。
萧忍冬:“有人在追杀我们,我去引开他,再来接你别怕啊。”
“谁在追杀我们,阿昆呢?”
听见有人追杀,结香第一反应是谭府不甘心派了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