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忍冬犹豫了几分,竟是没有说出阿昆的名字,只是安慰道:
“没事啊,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回来带你去医馆。”
“那……那你快些回来……”
结香有些害怕,胸口涌上窒息之感觉,急促的喘息着。因为身子在不断的高热中,甚至四肢逐渐有了痉挛之兆。
她感觉到自己头嗡嗡的在发痛,后颈脖似乎都是血液。额头也是,好像磕破流了鲜血下来凝结在她的眼皮上。
甚至觉得这个封闭起来的质感无比的熟悉,好像下一刻便要喘不过气死在棺材裏。醒来时候用力很大的力气才睁开眼睛,现在眼皮、脸颊、嘴角全都是结痂的血迹。
“好,我很快就回来。一定要等我,不要睡着了。”
萧忍冬留下一句叮嘱,棺内便恢覆了窒息的安静。
结香初始还能坚持不闭上眼,可很快就又陷入了昏迷之中。再次失去意识前怕自己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死在棺材裏了,她抬起手来奋力的敲打棺身企图引起外面人的註意。
但红棺被迎进府后便抬去预备好的库房之中,脚夫都被招呼着去用饭食了。大门关上之际,屋内的红棺底沿着缝隙就滴下了血滴。
萧忍冬此次不敢离开太久,他现出身将积攒在心中的怨气四散。所经之处如狂风过境树影照耀形同鬼魅,阿昆身上的蚩尤铃在数百米之远便会响起急促的铃声。
怨气之重,片刻便绞断了悬挂舌铃的麻绳。
没有铜铃指引,阿昆根本无法判断萧忍冬在何处,只能在城中四处乱窜。
即便是经过贺府,看见那巍峨的府邸他还是不敢上前去,自我欺骗萧忍冬带着结香逃到城外去了。
而不久后,大黄也回来了。它比萧忍冬早一步找到贺家,但是不太明白情况,也不敢进去所以躲在了巷子裏。
看见路过犹豫后离去的阿昆只是探了半个脑袋出来,偷偷看了一眼。直到萧忍冬出现,它才蹿出来。
“汪汪!”
“大黄!”
萧忍冬看见黑夜裏奔出来的身影心中一喜,蹲下身子摸着它的脑袋。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大黄欢喜的摇尾巴,舔着他的手表示并未受伤。
“没有就好,但是结香被藏进这裏面去了。我们要去救她,你带我进去好吗?”
萧忍冬指了指不远处敞开的大门,因为上面有门神,他担心自己没有办法进去。
“汪!”
大黄又叫了一声,它真的是出了不能说话,基本所有的话都能够听懂。甚至知道自己要偷偷进去,不能惊动裏面的人。
“好,看着有机会了,你就偷偷跑进去。”
萧忍冬叮嘱完附身在它身上趴在了石狮后面,等候裏面的小厮躲闲时溜进去。
守了还不过半盏茶,大门内忽然急匆匆的跑出来两个提着灯笼的下人,招呼一旁还未解开马的马车。
“快去,回春堂!”
两人麻利的翻上去,赶车的马夫见状立刻也跳上了车扬起马鞭,一边还好奇的问道:“出什么事,怎么突然要去回春堂?”
“哎,夜裏在夫人的红棺裏发现了受重伤的姑娘,看样子快要不行了!得要快点,大人贺夫人等着呢!”
“哎!”
大黄趁着门口小小的慌乱,从门脚溜进贺府。凭借着灵敏的鼻子四处搜寻结香的气味,最后停在了灯火通明的客房之外。
门下围了婢女,屋子裏还有还有才刚刚大婚的家主。
它躲在门外偷偷的往裏看,虽然看不见结香,但是闻到了她的气息。裏面的人看着也没有恶意的样,反而是忧心忡忡的坐在圈椅中时不时往床榻上看去。
“咦,外面怎么有只狗?”
出来倒水的婢女惊呼出声,看见没有藏好的大黄。
屋子中的贺青和唐积云好奇的回过头,两人一眼就看见了门后的大黄。
“这……这狗哪儿来?”
“府中没有养狗啊?”
夫妻两好是惊奇,寻着狗的目光才发现它在眼巴巴的往屋子裏看。不像是在讨吃的,而是想要看裏面床上的人。
“是那个姑娘的狗?”
积云好奇的问自己丈夫。
“裏面是你的主人是吗?”
大黄呜咽了一声,殷切地朝屋子裏看去,但是没有挪动脚依旧半藏在门外。
“应该是这姑娘的,看来它还挺通人性,竟自己找到这裏。”
“那……那让它进去看看,它好像很担心的模样。”
“看样子挺乖的一只狗,应是没事的。”
贺青点了点头,夫妻两起身走到大黄面前将它带进了裏屋。
在它噔噔地直窜床榻,险些扑到床上去时,积云阻止道:
“你主人受伤,不要碰她,远远的看看好不好?”
大黄闻声,立刻止住脚蹲在了床头边,抻着脑袋去看昏迷的结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大人,它好乖啊!”
听见惊呼声,大黄毛茸茸耳朵颤了颤,感受到背后灼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