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萧忍冬你早知我是傩师,身有诅咒,凡是我说过的话就会灵验。是你故意引他们囚禁我,逼我不得已诅咒他们不得好死是不是?”
听见这话,萧忍冬一下也气笑了,讥讽道:
“结香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你不是傩师法力高强吗?怎么会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不清楚?”
他没想到结香察觉到自己故意引她下山了,却还是蠢笨到自己的目标就她都不知道。
在姑婆山这二十多年这个女人真的是一点脑子都没长!谭家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被灭门实属自作自受怨不得谁。
“你!”
结香被噎得哑口无言,从萧忍冬的眼睛中只看出了冷漠绝情的狠毒,他谎话连篇,嘴裏一句真话都没有!
“好,萧忍冬你不认。那我问你为什么说是谭家派来的杀手追杀我,谭家遭马匪灭门贺大人查过他们根本没有派出过杀手!你什么都没看见怎么就敢说是谭家买凶,还有阿昆呢?!”
“阿昆去哪了?”
提到阿昆,萧忍冬有些心虚,避开结香逼问的眼睛胡乱搪塞道:
“我们在山上走散了。”
“萧忍冬,你看着我再说一遍,阿昆呢!”
结香恶狠狠的拽过萧忍冬的胳膊,不依不饶的追问。看着他谎话连篇的面目,闪躲的眼睛,她意识到阿昆可能已经被害死了。
是她忘了萧忍冬如何再弱得毫无攻击性,于普通人而言还是难以躲避它们的伤害。只要他想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阿昆,就如自己拿捏他一样。
“我说了我们在山上走散了。”
萧忍冬不想再纠缠,多说多错。结香逼问下去自己一定会露出马脚的,于是不痛不痒的丢下一句话便拂袖要离开。
“萧忍冬,你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你!谭家纵使作恶再多自有天收,我身为傩师待行天命都没有资格惩处他们,你只是只恶鬼,你更没有!”
结香厉声呵斥离去的萧忍冬,冷冷的而看着他,完全不覆往日那般和善。
而是顷刻间成为替天行道,申扬正义的傩师,与恶鬼势不两立。
但是萧忍冬还是不为所动,虽然他不曾打赢过结香。可是现在她身边没有法器,有重伤初愈,他想自己未必会不是她的对手,肆无忌惮的往前走。
还有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值得他信任,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他,甚至没有证据的事,都能够不分青红皂白的栽赃在他身上!
“萧忍冬,你给我站住!”
结香冲上前伸手拦在萧忍冬面前,恶狠狠的瞪他。
“去贺大人面前认罪,不要以为你是鬼就可以逍遥法外,我是傩师不能惩处人,但我可以处置你!”
“我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认罪?结香你不要以为我怕你,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自己什么样子!”
“那萧公子不妨试试,我原本想要渡你出苦海转世投胎。可你不识好歹作恶人间,我只有替天收了你!”
听见这话萧忍冬知道两人今夜算是撕破脸皮了,便是什么体面都顾不得了,率先出手迅速牵制住结香的胳膊。左手如闪电般掐向她纤细的脖子,凶狠的逼上一旁的墻壁。
结香因重伤初愈,脑重还有淤血,反应慢了一分被他制住。
但是回过神来,双手立刻抓住萧忍冬手腕上的心包经穴。冲着穴位用力一按他掐住自己脖子的力道立刻就有所松懈,酥麻之感从手腕传至于心口,他的反应不得已便慢了下来。
想要再反击已经没有机会,结香灵巧地从他的腋下钻过,反脚便是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击中萧忍冬的后背。
萧忍冬身形一歪险些摔倒,稳住脚步后又向结香攻来。一套天心拳拳拳肉,本就是武将力道奇大无比,再之怨气之重。结香生生受了几拳头,力道险些震破脊骨心臟。
凭借武力她当然不是萧忍冬的对手,只能使出看家本领。围绕着萧忍冬迅速在其周围结出十二星阵困住他,使他一碰到凭空生出的阵线便难以动弹。
“萧忍冬你别怪我,是你咎由自取的!”
结香大喝一声咬破手指,脚踏梅花傩步冲入阵中一把抓住萧忍冬的胳膊。迅速他的额头画出一道傩师血符延申至鼻口下巴,从脖子分道至左右胳膊。
接触到鲜血的那一刻萧忍冬便感觉身上的戾气顷刻间散开了,身子贺四肢蓬松得如棉花一般。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件外衫兜头兜脸的盖下来,他整个如同冬瓜一般轻轻松松被塞进衣服裏。
黑夜中姗姗来迟的贺青和唐积云眼睁睁看着传言中战无不胜的萧忍冬被打成包袱,面面相觑,一下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结香最后用两只长袖打了个结,提溜着打成包袱状的萧忍冬轻轻松松走出阵,安慰两人道:
“大人和夫人不用担心了,凶手我已经抓住了,谭家的案子会有交代的!”
“这......”
积云见结香手中的苦笑不得,偷偷掐了一把贺青的腰,低声怒道: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贺青只得赶紧解释。
“结香姑娘误会了,误会了。谭家的案子本官只是列行询问而已,并不是怀疑姑娘同谭家命案有什么关系,案子已经结案上报刑部审批了。”
“啊,那刚才大人说.....”
结香不解,刚才他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看着可不是认为自己跟谭家案子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