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大黄突然从门口蹿了出来,不由分说朝白猫扑上去。
“汪汪!”
“喵喵~~”
白猫连忙蹿上积云身后的方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下朝着自己呲牙的大黄狗,也毫不客气地哈气哈回去。
“大黄,不能咬!”
积云连忙呵斥大黄。
但是它回头看了眼,还是呲着牙不许猫下来。只是对持了半响,毛茸茸地尾巴忽然就欢快的摇了摇起来。
它感受到了藏在裏面的魂魄,嘤嘤地叫起来,拼命地示意积云贺贺青看猫。
无奈俩人肉体凡胎地完全看不懂,它只得自己帮主人想办法出来。
“汪汪汪!”
“汪汪汪!”
而大黄的就是吓唬那白猫,疯狂的犬吠起来,跳起半人高的身子扑上桌子。
“喵!!”
白猫吓得四处逃窜,不要命的往外爬,一溜烟就爬上了屋顶去。
却是将结香的魂魄掉了出来,没一会爬上屋顶的猫其实就蔫巴巴了。
积云和贺青追出门,还以为大黄真的咬伤了白猫。见它趴在屋顶动不了了,立刻就搬来梯子去救它。
大黄看见了掉出来的结香,在屋子裏围着她撒欢,从外看去倒是像追着空气跑一样。
“好了好了,我们还有要事要做,快带我回去!”
“汪!”
听见结香的话,大黄欢喜的叫了一声撒腿往外跑,直奔官署小厢房裏。
正当贺青从屋顶上抱下猫后,垂花门下就响起差役的喊叫声。
“回大人,那女犯醒了!”
积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呼道:
“大人,结香姑娘醒了!”
也不等贺青下来,率先就窜进了结香的屋子。
她刚刚睁开眼睛,魂魄归位,肉身虚弱无力。撑着双手起来,想要下床。脚掌才挨到窗前的脚踏,都还没有使出力气就摔了下去。
“结香姑娘,你先别动!”
积云跟阵风似的旋进屋子,拉起地下的人又塞进了床上。
“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
惊喜之后竟有了几分劫后重生之感,她很不争气的酸了眼睛。
结香笑道:“我没事了,别担心。只是贺大人呢?”
一笑就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结香被老鼠咬伤的脸颊留下了一个不大的小坑。伤口的皮肉还没有愈合,笑起来就是隐隐的疼。她忍不住捂着脸,看模样是像是牙疼一般。
积云担忧的提醒道:“你脸上有伤,小心些。”
这是贺青也抱着白猫从屋外走了进来,看见结香并无大碍的模样大松了一口气。
“如何,可还是觉得哪裏不舒服?”
他关心道。
结香:“没事了,多谢贺大人和夫人相救。”
可是一瞬,贺青却垂下眸子,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此次我们并不是特意前来救姑娘的,我是朝廷派来处理赵甲宜之案的钦差。此案牵扯到一州知州,朝廷命官。圣上和刑部极为重视,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本官希望关于命案,姑娘能够尽量配合调查,不要有所隐瞒。”
“大人!”
积云没想到结香才刚醒过来,贺青就如此不讲情面的盘问她,颇为恼怒。
可是结香不介意,捂着疼痛的脸颊应道:
“好,只是赵甲宜身上还牵扯有另外两桩人命案子,请大人也查清楚。”
贺青微微惊讶的看向她,好奇的问道:
“结香姑娘怎么知道?还有即便是赵甲宜真的有人命案子,同本来的赵甲宜之案也不能混为一谈。这一点希望结香姑娘能够明白.....”
说着他悄悄嘆了口气,几乎能够想到结香所谓赵甲宜的人命案子应该是她为了自己脱罪想的法子。
但即便是赵甲宜有罪,也并不能洗脱她杀人的嫌疑。
何况赵甲宜的伤并非寻常利刃所致,能把尸体摔成那样的,贺青只想到了结香。
因为她不仅拥有这的能力,而且到过现场,并和赵甲宜有过恩怨。几乎是人证物证俱全,想要给她开脱是不可能的。
“结香姑娘,赵甲宜不该这样死的。”
想到这裏,贺青脸色缓和了些,像是脱去了自己身上的那身官袍一样。他的意思便是赵甲宜纵使罪大恶极,死有余辜都不应当是结香来杀他的。
正如她自己所言,在这人世她没有权力去审判制裁一个人。
即便是在灵界,身为傩师,她代姓人权依旧没有任何权力审判一只恶鬼。
只要赵甲宜不死,将来他就会有一百种死法。
可是他死了,就只有一种死法,且将无辜的人牵连了进去。
皇帝的旨意一下,此案便必须要有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