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扇肿他们的脸（十八）
纪父听后神情僵住，然后沈着脸走了过来。他痛快的签完了字，抬起头来时却又是一副深情模样。
他对纪母说：“念柔，如果你想回来，这个家随时欢迎你。”
回答纪怀山的，是纪母带着嘲讽的笑。有的时候，是自己的心把自己骗了。
纪母直接站了起来，她居高临下的看向纪父：“趁着民政局还没下班，我们现在去把离婚证办了吧。”
纪父低头沈思，最后嘆息一声点头：“好吧，我都听你的。”
纪父纪母去民政局办离婚证，纪馨馨也跟去了，一路上她都在哭，却没人安慰她。
拿到离婚证后，破碎的一家人站在民政局的门前。
纪父看向纪母，他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纪母回答：“签证已经下来了，明天就出国。”
纪父问：“去哪个国家？”
纪母没有回答他，她看向纪馨馨：“你要跟我走吗？”
纪馨馨眼眶红红：“妈妈，爸爸他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纪母眼中的最后一点执着放下了，她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以后你好好照顾自己。”
她没有说什么“想我了可以来找我”之类的话
，就这么走下了臺阶。
纪母坐律师的车离开了，车上，这个坚强了半辈子的女人落下了泪。
律师的车子开走了，纪父还是楞楞的望着那裏。陪伴自己20多年的妻子就这么走了，他的心裏有些不舍。
纪父嘆了一口气，而纪馨馨痛哭出声。
纪馨馨泪眼婆娑的看向纪父：“爸爸，我没有妈妈了。我们这么做是为了我们的家、我们的未来啊，妈妈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们？妈妈不要我们了，妈妈她不要我们了。”
纪父伸手将纪馨馨揽在了怀裏，他轻声安慰道：“没事，别哭了别哭了。你还有爸爸，爸爸永远陪着你。”
父女二人痛痛快快的飙戏了一场，将自己哄骗完毕后，他们一个去了公司，一个回到了家。
晚上，纪慈快下晚自习的时候，纪母去了纪慈的学校。她坐在车裏看向校门口，等待着纪慈放学。
放学的铃声响起，大约15分钟后，纪慈和同学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不得不的说，阳光的纪慈还是很有人格魅力的，大家都愿意亲近她。
不过她的精神似乎不太好，眼底有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在看到纪慈后，纪母坐直了身体，却并没有下车。她就这么看着纪慈，一直到纪慈的身影从她的视线中消失。
这个过程中，纪慈没有发现纪母。纪寒倒是发现了，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纪慈放学后没有立刻回家，她又去了炸鸡店。昨晚她提了一大包好吃的回家，今天又买了很多。买完之后，她还去附近的小超市买了零食，甚至还买了2罐啤酒。
见纪慈买酒，纪寒ren不住挑眉：“你要喝酒？”
纪慈握着易拉罐，她小声说：“我已经21了，可以喝酒的。”
纪寒：“为什么想喝酒？”
纪慈抬头看了一眼先祖，却又很快的低下了头，她小声嘟囔：“这不是想壮壮胆子嘛。”
纪慈嘟囔的声音极小，但架不住纪寒耳朵灵敏。纪寒眼中疑惑闪过，这小丫头是要做什么，还需要喝酒壮胆？
当纪寒的视线移向炸鸡，眼中又露出满意神色。昨天小丫头下晚自习的时候就买了很多，今天又买，不错不错。
至于为什么不错，自然是纪慈的胃口很小，吃一点点的就饱了。她买回来的炸鸡，绝大部分都进了纪寒的肚子。
待回家之后，纪寒坐在主沙发上，纪慈笑瞇瞇的将袋子中的各种好吃的拿出来。最后她打开了啤酒，一罐放在纪寒的面前，一罐留给自己。
纪慈的声音和昨晚一样，有些干巴巴的：“快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纪寒伸手拿起啤酒，他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嗅了一下便放下。他看向纪慈：“你有话要跟我说。”
纪寒用的是肯定句，需要喝酒才能说的话，到底是什么难言之隐？
纪寒的眼睛瞇了瞇，难不成纪慈是想让他帮纪家渡过经济危机？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支血脉也没有必要再延续下去了。
纪慈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纪慈拿起易拉罐，吨吨吨灌了小半瓶。
“嗝！”纪慈大大的打了一个嗝，又拿起手边的玉米啃。她虽努力掩饰了，眼神却有些懊恼。
纪寒勾了勾唇，他没再问而是慢条斯理的吃桌上的美食。若是想说，她自会说不是吗？
纪慈只是啃了两口玉米便又开始喝酒，一个易拉罐喝完了又将视线挪向了纪寒的那罐。
纪寒直接将啤酒移到了纪慈的面前，他懒洋洋道：“想喝便喝。”
纪慈嘿嘿笑了，她的脸颊又些些的红晕，不知道是不是有些醉了。很快的纪慈将易拉罐中的酒喝完了，然后她开始看着桌上的食物发呆。
纪寒当作没看到，继续享用美食。过了一会纪慈哭了，从小小的抽噎到后面的大哭。
而纪寒，眉毛都没动一下。
纪慈哭的时候是低着头的，纪寒看不到她的表情。大约又哭了5分钟的模样，纪慈慢慢的停下来了。
纪慈的声音闷闷的，手指扣着腿边的沙发垫。她问：“先祖，我在您那儿的印象是不是坏透了？”
纪寒淡定的舔掉了之间的酱汁，他瞥了纪慈一眼说：“你在我这裏的印象什么时候好过？”
纪慈楞楞的抬头：“嗯？”
看到纪慈的红鼻头，纪寒眉毛动了动。他吸了一口可乐后说：“嗯什么？性子软趴，优柔寡断，好坏不分，窝裏横。”
“嗝！”纪慈被自己的打嗝声吓了一跳，她、她有先祖说的那么差劲吗？
纪寒的指尖敲了敲桌面：“和我说话前，先擦一下你的脸。”
纪慈赶紧点头：“哦哦哦哦哦，好的。”
从旁边抽了纸巾擦了擦脸，纪慈鼓起勇气问纪寒：“那先祖，我我这么差劲，您为什么还帮我啊？”
纪寒将可乐放在桌上，从旁边拿了玉米咬了一口。他说：“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不如你先告诉我，今晚你为什么要喝酒。”
纪寒的眼中暗红涌动，他的声音变得魅惑沙哑了很多：“是有什么想完成的心愿吗，不如告诉我，我来帮你。无论多难完成，我都可以帮你。”
纪慈并没有被诱惑，反而打了一个激灵。她往沙发靠背上缩了缩：“您您这个样子，有些恐怖。”
纪寒挑眉，意思很明显：有话快说...
纪慈伸手拍了一下脑袋，酒劲有些上来了。借着酒劲，她就将想说的全说了。
“先祖，您是站在我这边的吧？不然您不会收了母亲的寿命，却不帮纪馨馨办事。”
纪寒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当然纪慈也不在意这个，这些话她憋了好几天了，甚至因为这个睡不着觉。
“我感觉您这样做是在帮我，帮我出气，因为他们对我不好嘛。我——”纪慈用力的拍了拍胸口，“我应该开心的，可是我好像没有。”
先祖上她的身，帮她怼纪馨馨的时候，她好开心啊。但当牵扯上车祸、人命、性命，她怎么都开心不起来，还很恐惧。
纪慈抬头看向纪寒，她的眼中隐隐又有了泪花：“我召唤出的先祖，长得很帅，让我不再花粉过敏，帮我解决覆读问题，教会了我好多好多。虽然看着病弱，但是很强大。”
“他、他一直都是以正面形象出现在我面前的，虽然传言裏他似乎很邪恶，但他在我面前就跟天使一样。”
纪寒唇边的笑意已经消失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纪慈，等待着纪慈接下来的话。
纪慈哭的很大声：“我想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但我知道他不会听我的。而且我还吼了他，他明明是在帮我，我却吼了他。”
“呜呜呜，他现在肯定讨厌死我了。”
纪慈在害怕，害怕先祖讨厌她。那天她太激动了，事后虽然努力补救了，但仍然觉得不够。昨晚她就想跟先祖说了，可是对上先祖的眼睛，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还害怕先祖与人做交易的这种方式，害怕纪馨馨和父亲真的拿出了什么可以打动先祖的，然后先祖帮他们做了不好的事情。
纪慈闭着眼睛大哭，完了，她让先祖失望了。先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心裏面肯定不喜欢她了。
就在这时，纪慈面前的茶几移了位。纪寒站在了纪慈的面前，伸手挑起了纪慈的下巴。
纪慈楞楞的抬头，对上了纪寒带笑的眸子。
纪寒说了一句他刚被召唤出来时说的话：“小小年纪，想象力倒是丰富。”
他以为纪慈是想让他帮忙纪家，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在纠结这个。
纪寒伸手抓起了纪慈的左手，让她看掌心的纹路。他说：“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可以取你性命的东西。”
纪寒跟多少后辈打过交道，他已经记不清了。除了最开始吃过亏，后面再也没人能哄骗他。
有些后辈很shan良，最后因为shan良害死了自己，因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shan良是不够的。
有些人很邪恶，后来慢慢变得正直。也有起初正直，后面因利欲等变得邪恶的，等等很多很多。
对于这些，能矫正的他会矫正，能帮一把的他会帮一把。并不是他的心有多好，而是这些血脉的强大，是他强大的本源。
所以他说互惠互利罢了。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想要长期停留在这裏就要靠契约。主动与他结契的人会得到他的帮助，同时他也将那人的性命握在了手中。
如果后辈的品性不错，他助后辈得偿所愿，而他也会因为纪氏一脉的强大而变得强大。如果后辈品性恶劣，那么他会亲自动手将毒瘤除去。因为毒瘤会让他变弱，而他要的是变强。
所以对纪慈也是，若她品性一直很好，又壮大了纪家，那他不介意守护着这个人。若她中途变了，他也不会意外，只会将对他不利的血脉除去罢了。
至于纪慈对他发脾气，在他看来只是软包子亮了一下爪子，爪子也是软叽叽的。若他真的生了气，这个世上就不存在软包子了。
他纪寒，从来都不是条好脾气的龙。
纪慈楞楞的看着自己的掌心，她掌心的蓝纹还很嚣张的对着她甩了甩。她已经忘记哭了，她懵懵的抬头看向纪寒，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她试探的问：“您是说...要是您讨厌我了，我就没命了？”
纪寒挑眉：“你以为？”
纪慈咽了咽口水，“先、先祖啊，其实每个人有点情绪都是正常的，月、月亮还有阴晴圆缺的对吧？”
“因为一时的讨厌就杀人，是不是不大好啊？要是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纪慈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心裏面是ovo的模样。嗷！她吼了先祖，她还活着！这tmd要不是得了先祖的青睐，她把旁边的茶几吃了！
纪寒哼了一声：“我做事从不后悔。”
纪慈咽了咽口水，她小声问：“那不如您说一下您的忌讳？我也好避着点？”
纪寒伸手戳了一下纪慈的脑门，因为过于用力，纪慈直接给他戳坐在了沙发上。纪寒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茶几也悬浮了回来。
他重新撕开一副新的一次性手套戴上后才开口：“与其讨好我，不如快点变强大。你不是想比过纪馨馨吗，单从学习这裏可是不够的。”
纪慈赶紧点头：“好的先祖！我都可以的！您随便给我安排任务！”
纪寒的眼睛闪了闪，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纪家快要破产了，你不许个愿望，让纪家好起来吗？”
纪慈楞了一下，然后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本就喝了酒，这一摇头更晕了。
她捂着晕乎乎的脑袋说：“如果真的要破产了，好一时肯定没有用。”
纪寒听后ren不住勾唇，他继续引诱：“若是我能让纪家永远的好起来呢？”
纪慈抬头看向纪寒，她问：“那我做什么，就...享受您赐予的吗？如果可以许个愿就什么都拥有，我|干嘛还要奋斗啊？”
纪寒低低的笑了，他说：“你也可以不用奋斗，你可以想什么就有什么。所有你看不顺眼的人都会消失，你会超过纪馨馨，你的父母会后悔当初忽视你，会在你面前痛哭流涕的想要挽回你，很多很多.......只要你想，全部能实现。”
纪慈歪在沙发上咯咯笑了，她说：“我才不要，自己奋斗来的才有意义。”
而且她也没有盼着父亲母亲挽回她，那怎么可能发生~
纪寒看向纪慈的眼光有些覆杂，虽然是个软包子，但挺有志气的。那么他倒要看看，未来纪家到了她的手裏会变成什么样子。
纪慈的眼睛慢慢的睁不开了，她的脸颊已经通红通红的了。她小声的说了句：“真的很对不起，我是窝裏横，我以后不会了。对不起啊先祖......你那么好......你才不是恶魔....你是天使头子。”
纪寒嗤笑了一声，他站了起来，纪慈也跟着飘了起来，纪慈被送回来了房间，在回龙神空间之前，纪寒对躺在床上打小呼的纪慈说了一句：“我从来不是shan的。”
今晚的聊天，因为这两罐啤酒而显得有些虎头蛇尾。而今天之后，纪慈和纪寒之间的关系似乎又拉近了一些。
纪父纪母离婚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虽然纪父一直在说是妻子先提出的离婚，他尊重妻子的决定才同意的。但大家都觉得是纪父抛弃了变丑的妻子，是个渣男。
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有些多，纪父的名声本就不太好，如今他的名声更臭了。
当然了纪馨馨也没好到哪裏去，现在她别说去学校了，连出去逛街都不敢了。若是碰到平时不对付的人，她肯定会被狠狠地奚落。
纪慈是两天之后知道的这件事，还是年绕说的。她听后楞神了很久，她羡慕了那么久、努力融入却融入不进去的温馨三口，竟然就破碎了？
她不确定是父亲嫌弃母亲老了，不要母亲了。还是母亲发现了父亲和纪馨馨做的事，提出的离婚。
但她隐隐有种感觉是后者，因为父亲是个极爱面子的人，应该不会愿意背上抛弃妻子的名声。
其实在她的印象中，父亲母亲是很恩爱的。父亲虽然工作很忙，经常不回家，但对母亲是很宠溺。
但经过那件事，她又不那么认为了。很明显的，纪馨馨和父亲更爱他们自己，而不是母亲。
当然她也没想到母亲那么决断，竟然真的离婚了。纪慈伸手触了触自己的手心，先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纪慈轻声问：“先祖，我母亲是知道了什么，才和父亲离婚的吗？”
纪寒出现在了纪慈的面前，他唇角上翘道：“没错。”
纪慈低声喃喃：“果然是这样。母亲那么爱纪馨馨，怎么舍得将纪馨馨留在父亲身边啊。”
纪寒眼中讽意闪过，却并没有搭话。自私的人，当人只看重自己的利益。也许等纪家破产，纪馨馨会想起她的母亲。
纪慈看了看纪寒身边的橙黄色光球，她咦了一声。她有些不确定的问：“先祖，这个光球是不是比最开始小了啊？”
难道是挥发了？那到时候还给母亲的寿命，是不是就没有10年了。
纪寒好心情的解释：“是小了，少掉的部分已经还给你母亲了。”
这是对江念柔愿意主动离开的奖励。
纪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您是要分期还给我母亲吗？”
纪寒点头：“没错。”
纪慈跟着点头：“嗯嗯嗯，也挺好的。变老了又突然变年轻，估计会引人猜忌，一点点的恢覆挺好的。”
纪寒哼笑了一声问：“你母亲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还想维护她？”
纪慈有些心虚的吐了吐舌头，显然是又想起了那胆子肥了吼先祖的事。她很认真的解释：“其实，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很生气父亲和妹妹的做法，还有您竟然同意了。”
纪慈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您是耍他们的，以为您要帮他们作恶，而且母亲又不知情。她要是自己愿意，我无话可说。但要是被莫名其妙取走的，我我会介意一下。”
怕先祖误会，纪慈赶紧又加了句：“就算是陌生人，我也会觉得她丈夫和女儿做的不对的。”
在纪慈得知父母离婚消息的第二天，她被叫到了校长的办公室。
校长对纪慈递出了两张卡，他说：“这张是学校校董给你的月考奖励和助学金，这张是你母亲给你的学费和生活费。”
纪慈听后怔住，母亲给她的卡吗？她对校长说：“替我谢谢校董，我会努力学习的。我母亲这裏...她有说什么话吗？”
校长摇头：“什么都没说。”
纪慈抿嘴，校长继续说：“家教的那份工作，就先停一停吧，专心学习。那边我已经替你谈好了，若是你愿意，等高考结束的暑假，你再去给她做辅导。”
纪慈有些心不在焉的点头：“好的，谢谢您。”
回|教室的路上，纪慈小声对纪寒说：“先祖，母亲竟然给我钱，好奇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