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小周，过几天的展销会你要不要跟着经理他们去看看？”
“展销会人选不是定了吗？”周谨岚问道。
刘姐解释道，“小王有事请假了，公司一时没定下来人，经理就让我问问你。”
“行啊，”周谨岚不假思索道，“方便的话加上我好了。”
刘姐便说过会她去和经理说一声，“你过去也不需要做什么，人多的时候帮帮忙就行了，你才来公司不久，经理不会让你干太多活。”
周谨岚好言笑道，“刘姐，我不是过去玩的。”
刘姐
“哎”了一声，恍然道，“你瞧着年轻，我看着你这张脸就跟看刚毕业的大学生差不多，一时给忘了。”
周谨岚也跟着笑，“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程律病后又缠了周谨岚几天，周谨岚几乎天天得去程律家裏一趟，什么都不用干，就跟上门做客一样，只等着吃饭就成。
他担心程律故技重施，每天都要给对方量一次体温。程律健康得实在不像是生病的人，去了两天周谨岚就不乐意了。
于是每天的午饭后，周谨岚又开始陆陆续续收点甜点饮料，仿佛唯恐他饿着了。
这些天周谨岚也会和程律聊天，只要程律不说关于他俩的事，周谨岚不自觉就会接上程律的话题。
程律实在是一个很懂得挑起话题的人。
要去展销会的事他没和程律说过，周谨岚很少说公司的人，程律也不会去问，聊起工作说的也是行业迹象。
展销会的准备工作前一天就开始了，周谨岚提早下班过去帮忙准备场地。路过中间平臺时，他看到了程律总公司的铭牌。
不知道程律明天会不会来？
公司人少的时候程律常常需要跑现场，壮大后他出现的次数少了很多，像是转而进入了幕后工作。
不过有些场合以他的职位却是不得不来，但这次的展销会却不是其中之一。
展销会开幕式在早上八点半，需要提前过去，比周谨岚平时上班的时间早一个小时。
他的工作不多，有时就帮忙递递东西，没事就跟着经理或者其他相关人员身边看看听听，更像是来逛展的客人。
开幕式没看到程律，周谨岚以为他不会来了，心底不知何时提了一口气，缓缓松下来。
有时周谨岚不得不承认，程律比他更懂自己，在这种场合一定不会有逾越的举动，但周谨岚还是不由自主无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中午休息订的外卖，逛展的人少了，经理问他要不要在场内转转。
虽说他能随意走动，但来来往往看展的人不少，他这么走开也不像话。
和公司的成员们一起简单吃过了饭，周谨岚拿出放了一上午的手机，看到程律问他今天的午饭好不好吃。
还有刘姐发来的消息，说又有人给他送饭了，他不在这份饭这么处理。
周谨岚先给刘姐回了个消息，让她吃得下就吃，吃不下就扔了，放到晚上也吃不了。
至今公司的人也不知道周谨岚对那位追求者到底是个什么心思，说接受吧，什么迹象都没有，说不接受吧，每次又都会接受对方的投餵。
以前刘姐以为周谨岚是在和对方接触的，可看今天的情况，对方连周谨岚不在公司都不知道。
周谨岚：我没在公司
程律的消息几乎是立刻回了过来：哥哥去哪了？
周谨岚：展会
程律：市中心那个？
周谨岚：嗯
程律：早知道哥哥在，我也过去了
周谨岚：来这折腾做什么
程律：可以见到哥哥啊，我有好几天没见到哥哥了
周谨岚：……
他们也就两天没见，他又不是失联了，怎么弄得和十载八载没见一样。
程律：哥哥不想见我吗？
周谨岚：没
他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愿做出决断，所以他说没，就是真的没有。他没觉得周谨岚烦，只是有时看到对方，会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对方。
程律：我想来展会了
周谨岚：你想来就来呗
程律：哥哥如果不想我来，我就不来了
周谨岚忍不住口花花了一句：这么听话啊？
这些话他以前说的太多了，几乎不需要经过大脑，顺着指尖出现在对话框内，也就导致，下一秒周谨岚就僵硬住了。
他妈你这说的什么话？！程律是你能随便开玩笑的吗？！
程律没立刻回覆，这对一发消息立刻就能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周谨岚来说，有点不习惯。
程律为什么没回？是被吓到了？
这个可能小的几乎没有，他一时想不到程律会想些什么。
消息没过两分钟可以撤销，也许程律没看到。
但再撤销有些欲盖弥彰了。
周谨岚没立刻撤回消息，手指来回游移，最后还是没动。
程律：那结束后，哥哥能不能和我去吃晚饭？
周谨岚自觉干了荒唐事，没拒绝程律。
程律没有对他发的话发表什么看法，之后也没再聊起，这下，反倒是周谨岚抓心挠肺地想对方的反应。
但他绝不可能主动去问。
半下午临近结束时，程律果然来了。
他们公司的展臺不算中心，但也没有隔着中间位置被遮挡视线，能看到一群人站在空闲的地方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