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律之后表现得也很不寻常，助理大半天的时间围着程律转，更能清楚他这位老板的那点心思。
两人沟通片刻，发现程律不为所动，周谨岚无奈嘆口气，“那你等我会，我现在过来。”
“好的，麻烦周先生了。”
助理给他发了地址，周谨岚看一眼，发现那裏是他第一次去程律家裏时的小区。
不是两人常去的那一个。
打开门小心翼翼往外看了眼，周谨岚跟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出了门。
车开出车库，阳臺上，周母看着远去的车灯，若有所思地瞇起了眼。
到那边时，助理没有回去，将煮好的醒酒汤给了周谨岚，“程总不愿意喝。”
周谨岚点点头，“你先回去吧，这边我看着就行。”
“好的，辛苦周先生了。”助理很有眼色地没当电灯泡，关上门出去了。
背过身，悄悄拍了下胸口，长出一口气。
好家伙！他们程总居然也会装醉！他看到了这么多，不会被灭口吧？！
“程律？”周谨岚转回身，走过去试探着喊程律的名字。
程律半靠在沙发椅背上，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抬眼，在触及周谨岚的面孔时，目光灼灼起来。
“哥哥。”
“怎么喝这么多。”周谨岚想，以程律如今的成就，很少有人能灌他酒了，“难不难受？”
程律摇摇头，用很乖地语气说，“看到哥哥就不难受了。”
周谨岚微顿，避开对方的视线，抵过助理准备的醒酒汤，“喝一点？”
程律不动，“想要哥哥餵我。”
周谨岚不由一楞，随即心中发笑，忍耐住笑意道，“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哥哥餵？以前也没见你让我餵你的。”
“不一样的，”程律的目光几乎定在了周谨岚身上，没有变过，“那时候不能让哥哥餵的。”
“为什么？”周谨岚顺着他的话问道。
“不能让哥哥知道。”程律说道。
周谨岚想了下，大概明白了对方表达的意思。
不能让他知道程律喜欢自己？
程律的手抬起，覆在周谨岚手背上。
周谨岚几不可查地抖了下。
比他宽大些的手掌牵引着他将那杯醒酒茶喝了大半，那期间，程律的眼神也一直註视着周谨岚的脸。
这让周谨岚感觉到了某种不自在的别扭。
程律的眼深邃晦涩，似乎藏着某些不可道明的情绪。
周谨岚还拿着杯子，没抽回手，想要将杯子给程律，“自己拿着喝。”
程律摇头。
程律喝的并不快，周谨岚勉强等着对方喝完了，终于松口气，落在空中的心尚未着地，温热的掌心转而覆盖上手腕，抓住了他的手。
周谨岚几乎是半蹲着弯腰餵完了那杯水，在牵引力的作用下，无处着力，直接扑到了程律的身上。
他手撑在沙发椅背上，避免压到程律，“有没有撞到你？”
正要起身，程律另一只手却按在了他腰上。
那张白日强势成熟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低缓地喊了声“哥哥”。
周谨岚的心像是被什么力道轻轻碰了下，起身的动作也停了，保持着别扭的姿势，声音不自觉软下来，“嗯？”
“好喜欢你。”程律拿脸蹭了蹭周谨岚的胸口，像只和主人撒娇的大猫。
周谨岚顿了顿，低声“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哥哥能不能也喜欢我？”没得到反抗的回馈，程律手上的力道重了些，“哥哥要不要喜欢我？”
周谨岚实在不知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场景，几乎是无措地看着程律只露出一个发顶的脑袋。
维持着这个姿势安静了几分钟，周谨岚脚酸得不行，从程律的手臂中直起身。
程律不让他走，他便顺势坐到了沙发边上。
同时坐着的姿势使得程律看着比周谨岚高了一些。
他微垂下眼，继续用很乖的语气提了一个过分的要求，“我能不能亲一亲哥哥？”
周谨岚也是傻了，问道，“为什么？”
“想知道哥哥喜不喜欢我。”程律的表情瞧着很无害，没有威胁与侵略性。
周谨岚身上的防御系统没立刻升起来，带了点好奇道，“这要怎么知道？”
“如果我亲哥哥的时候……”程律的手扶上周谨岚的脸颊，呼吸跟着靠近。
周谨岚瑟缩了下，感觉有些不对。
程律却没真的立刻亲上去，而是停在了一个将亲未亲的距离，“……哥哥没觉得恶心，应该就是喜欢我的吧。”
是吗？
周谨岚脑袋有点晕。
程律的气息于他而言很熟悉，此刻突破了交往的界限，给了周谨岚一丝陌生的感觉。
“哥哥，我亲了哦。”
周谨岚迷迷糊糊竟然没推开他，柔软的唇触碰上来，整个人似乎也跟着震了下。
他还有余心思考，他好像并不厌恶程律的吻。
程律没做多余的动作，轻轻磨了两下，轻微吮吸的力道在离开时改为了一个轻咬。
周谨岚仍处于震惊中，就连接吻时，眼睛也没闭上。
程律看着他，忽然笑了下，“哥哥好像也有点喜欢我吧，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