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三天展销会举办下来，跑外勤的都累得不行，公司直接给放了半天假。
周谨岚觉得，带薪休假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公司接了一个大单。
程律只在第一天光明正大来逛了逛展销会，之后没在出现。
稍微有点名气的公司，老板也不会连着三天过来，他若是跑的勤快了，旁人指不定要猜测些什么了。
明面上没有出现的程律，每每却都会出现在停车场，等周谨岚下班。
程律的座驾普遍认知是那辆公司名下的宾利，但他来找周谨岚时，开的却都是不起眼的辉腾。
展销会场地附近的停车场上平时没什么人，一有活动走两步就能见到一辆百万千万级的车型，他的车停在角落的位置，分毫不起眼。
展销会第二天开业时间照旧，不需要去公司打卡，周谨岚直接把车开到了这裏，省的再往公司跑。
程律一来，他的车总不能停着，出去吃饭也都是一人开一辆车。这块地方活动场地大，但也相对偏僻，来回车程不算近，周谨岚不愿意折腾。
他倒希望程律别过来，但程律在“追他”这件事上特别固执，不听劝，让周谨岚差点以为上次说“听话”的人不是他。
他不想也能猜到，程律一定会拿“追求”堵他，如果在这件事上听话了，以后都没听话的机会了。
要是问的急了，又会露出可怜的表情，惨兮兮地问，“哥哥是不是烦我了？”
周谨岚哪裏能承认。
程律真是越来越没有成年人的样子了，但程律年龄的确比他小上一些。
周谨岚从小有哥哥照看，底下也没有弟弟妹妹需要关心，一时间感觉很不适应，同时却也很新鲜。
不然刚认识那会，他怎么会愿意把心思花费在没有关联的人身上？！
周谨岚感觉程律在套路他，但他没有办法。
总公司来人，指定周谨岚作为助理随同。
这个单子程律也把功劳按在了周谨岚头上，据说两人相谈甚欢，程总一时兴起，拿走了他们的策划书。
周谨岚不是主要负责人，老板为了嘉奖他的功劳，表明完成订单后，将按收益的1%给他发奖金。
别小看这百分之五，一个订单几十万，百分之五也有个好几十来万。
他只负责接洽工作，主要的设计还是得交由专业人员，扣除公司运作员工奖励，实际分摊下来归到公司头上的不算多了。
像是公司内固定职务的员工，不管多少单子都拿不到百分比奖金，只有年底的年终奖。
总公司主要营业项目都有专门的工作室负责，他们只是接了个总公司旗下的gg设计，金额不算大。
但对周谨岚的公司来说，也是不多见的大单。
一行人先去了目标公司，主要负责人亲自接待了他们，之后又跑了趟总公司。
按理旗下品牌负责人具有独立业务处理权利，不需要再跑总公司，但对方提出来了，他们作为乙方，自然不能推脱。
周谨岚不会设计，但他懂设计，没坐多久被据说是程总助理的人喊了出去，说要和他再聊一聊之前的设计概念。
趁人不註意，周谨岚翻了个白眼。
程律假公济私不要太明显，公司的单子和他这个小小的财务部助理有什么关系。
助理没跟进办公室，等他进去就把门关上了。
周谨岚扫了一眼，待客的沙发上，摆放着不少精美可口的点心。
程律站起来，引着他走过去，“哥哥，你来了。”
“程律，你懂不懂公私分明？”周谨岚担心放任下去，公司的人迟早能发现他们的猫腻。
职场上的人心思都很细的好不好？！
见他是真的有些生气，程律收敛了神色，微微垂下头，“对不起，哥哥，我只是想见见你。”
“感情你和我吃饭的时候不算见面了？既然这样……”
“哥哥，”程律忙打断他，“我以后不会了。”
周谨岚气鼓鼓的，但也饿了，没客气拿着程律准备的甜点吃起来。
吃人嘴软，最后一点气也跟着消了。
他踌躇起来，想对程律说你没必要缠得这么近，他默认了程律的靠近已经是与其他人很大的不同了。但说出来又有默许的嫌疑，周谨岚还是没出声。
结束时经理提出请对方吃饭，对方拒绝了，说没必要搞那套，工作做好就行，显得特别诚恳，对周谨岚这个小助理也隐晦地客气。
不明显，但作为本人，他的感受更真切些。
大公司的打工人都是人精，隔这么远也能听到消息，就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他的了。
周谨岚没多猜测，拒绝了程律的约饭，回家吃饭。
他最近天天不回家吃饭，他妈都以为他又恢覆本性，不知跑哪浪去了。
他早不是当初了，泡吧夜店都是年轻人的生活，现在一过零点就困得不行。
那天沟通过后，周谨岚总算是恢覆了正常的工作，关于项目的内容也不需要他跟进，只配合着处理相关问题。
这天晚上程律有饭局，难得没缠着周谨岚要一块吃饭，他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打开了许久没碰过的游戏。
将近九点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黏黏糊糊喊他“哥哥”。
周谨岚问他，又什么都不说，只喊他。
过了会，一个尴尬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周先生，抱歉，程总喝醉了，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过来下？
“程总……他有点固执。”
说白了就是不听话。
助理很少有机会照顾喝醉酒的程律，程律在饭桌上一向克制，最多半醉，没像现在这样，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
他将人送回了程律的住处，程律什么都不配合，解酒茶餵过去，只冷着脸看你，助理楞是一动没敢动。
这位周先生他是知道的，对方也许不记得，他却是记得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程律和周谨岚相认时，坐在前面开车的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