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地拨打秦泽阳的电话,他始终不接。
最后,她只收到他发过来的一条微信。
“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
等她再打电话过去时,他已经关机了!
阮静瑶握着手机,脸上的笑容当时就凝固在脸上,整个头脑一片空白,美眸的愕然慢慢地变成了巨大的羞愤。
她抬眼望去,看着满场的贵宾,满场的鲜花……
阮静瑶迟迟不敢相信。
秦泽阳,他,就这样把她一个人抛弃在了这裏?
他想让她下不来臺吗?
想让她一辈子都名誉扫地吗?
他这样做,是因为林薇吗?是因为那个贱女人吗?
秦泽阳,你好狠的心啊!!
阮静瑶只觉得手脚下冰凉,四肢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的。
回过神来的阮父与阮母,终于明白了,他们又气又怒,阮旭成当场与秦启天翻脸。
“好啊秦启天,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我女儿,我们阮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阮母心疼地抱住自己的女儿。
“静瑶,走,跟妈妈回家!”
“啊!”
阮静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挣脱开阮母,把握在手裏的手机朝那高高的香槟塔砸去。
哗啦的一声巨响!
那高高的香槟塔轰然塌下,滚落在地上的酒杯,悉数碎成一地的玻璃。
“秦泽阳,你个混蛋!骗子!我恨你!我恨你!”
阮静瑶遏斯底裏地吼着,她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把一排排的花架全部推倒,阮父阮母拦都拦不住。
她尖锐的声音,不亚于是向众人投下一枚炸弹。
来宾席间,发出一片哗然与尖叫,纷纷起身往后躲。
在场的记者由惊诧当中回过神来,看到这画面,刺激着他们猎奇的感官,拼命地按下快门。
也许,这个新闻比他们订婚的新闻还要劲爆!
众保镖想拦都拦不住!
秦启天看着狼藉混乱,已经趋于失控的场面,顿感颜面尽失!
他气得浑身发抖,顿时心臟病发,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地跌坐在座位上。
方可颐一看,吓得惊魂失色。
“来人哪来人哪,快,快送他去医院……”
顿时,现场一片混乱……
81、没想到他会出现
事发后没一个小时,富商名媛阮静瑶被秦家二少爷弃婚的八卦新闻,迅速被推上了网络头条。
那混乱不堪的场面,被人用手机拍下视频公布在网上。
顿时,网络上下发出一片唏嘘声。
就连在商界上也被击起了千层浪,风波四起。
一时之间,秦、阮两家几乎都乱了套,派人四处去找人。
秦泽阳,他却消失了。
——————————
幼儿园老师宿舍裏。
林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昨晚堵气离开后,她就再也没回秦子墨的公寓。
其实,她心裏隐隐带着一抹期盼。
如果秦子墨能找上门来,跟她解释,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一定会原谅他的。
她突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慕一帆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仔细地回了一下自己跟慕一帆的相遇,他们都是保持着很好的距离。
在她的印象裏,他永远都是那么温和优雅的,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真是江牧雪喝多,说的醉话?
林薇心裏烦躁起来。
她原本就草木皆兵,一听到江牧雪那番话,整个人心就都乱掉,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现在回头想想,林薇有点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那么冲动,应该好好地听完他解释的。
可是,一天过去了,秦子墨都没出现。
林薇失落不已,久久无法入睡,干脆坐起身子,心不在焉地趴在窗口上。
窗外,夜色如墨,夜风寒凉。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林薇转过头来,盯着门,脸上露出抹欣喜之色。
秦子墨来找她了吗?
林薇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把门打开。
意外的是,站在门外的人不是秦子墨,竟然是秦泽阳!
林薇懵了一下,他怎么会在这?
今天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听到老师们都在讨论他跟阮静瑶的婚事。
她们说他玩弃婚,消失了,婚礼现场被阮静瑶闹得天-翻-地-覆。
林薇起初不太相信。
那天在商场,她明明看到他陪着阮静瑶在挑选订婚戒指了呢。
秦家与阮家,都是富商名门,可以说是典型的门当户对。
俩家在生意上也是来往合作密切,如果真出了这样的事,恐怕都会牵扯到双方的利益,这点秦泽阳应该比她更清楚。
直到她看到网络上的现场视频后,林薇不禁心生感嘆,不知该说什么好。
此时,秦泽阳就站在她面前!
他那张被老天爷精心雕琢过的俊颜上,胡子拉茬,有点不修边幅,以往常高傲的他判若两人,他整个人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似乎经历过一番痛苦的挣扎。
“你、你怎么来了?”林薇瞪大眼睛看着他,完全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裏。
秦泽阳不语,侧了侧身,跨步进来,砰的一声把门嗑上。
然后他伸手一揽,一把将林薇紧紧地抱入怀裏,抱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82、理智被吞噬
良久,秦泽阳才缓缓松开她。
“薇薇!我弃婚了!”秦泽阳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肩,一副经过深思熟滤的样子,黑眸坚定地看着林薇。
“你跟秦子墨之间的事情我也全都知道了,既然他不爱你,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
林薇心一沈,恍了恍神,连秦泽阳都知道了,难道这件事是真的吗?
秦子墨与慕一帆之间真的有不为人知的交易关系?
“我不介意你跟过秦子墨,你只要答应我,以后好好爱我一个人就行,我不会再追究。”
林薇越听越糊涂,只觉得头脑一片混乱。
她把他的手拿开,后退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泽阳,你冷静一点。”
“薇薇……”
“你先听我说。”林薇打断他的话,清眸直视着他,“我不值得你做出这样的牺牲,我也不需要你这样做,也不想你因为我而变得一无所有,我真的受不起。”
见她总是对他一副拒于千裏之外的态度,秦泽阳很受伤,看着她的神色哀伤至极,幽黑的眸色中含着几许忧伤与绝望。
“他都要把你拱手送给别人了,你还要死守着他吗?”
林薇心口堵得慌,觉得有点呼吸不过来。
“这是我跟秦子墨的事,跟你无关,你快回去吧。”
据她所知,秦、阮两家都在派人到处找他。
面对她冷淡的反应,秦泽阳觉得很受伤,紧箍住她的手腕,痛楚地喘息着。
小小的房间内弥漫着令人压抑的情绪。
“薇薇……”秦泽阳的声音多了几份的挣扎,又向前逼近了一步。
“这次我来,就没有回去的打算。我都已经想好了,我要带你走!我决不会让秦子墨把你送给别的男人!”
“你先放开我……”
头脑一片混乱的林薇想挣脱开他的箍制,他抓得死紧死紧的,她怒了,声音尖锐。
“秦泽阳,这是我跟我丈夫秦子墨的事,用不着你管!你没有资格来管我。”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裏,她能想像得到,他这样一走了之,秦家会乱成什么样,她不敢想像这个后果。
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是冷静!
他现在应该回去找阮静瑶,解释清楚,最好是跟阮家冰释前疑。
秦泽阳她看她一脸的愠怒,脸色倏地僵住,眸光愈加的晦暗起来,唇线抿紧,面无表情的,目光狠狠地盯着她,似在隐忍着什么。
他一步步向前,居高临下地将林薇逼到墻角,粗暴地箍制着她的双手,让她无路可逃。
他眼眶裏泌着血丝,充满狂暴的怒火。
林薇有些惊恐起来,仰头防备地盯着他,“你要做什么?”
她越是这样防备着他,秦泽阳内心就越痛楚!
她从不把他的付出看在眼裏。
抑制不住的熊熊嫉妒之火吞噬了他的理智。
秦泽阳突然俯下身,带着掩藏已久的渴望,狠狠地吻住她柔软的双唇,贪婪地落吻私缠,黑眸裏泛着疯狂与迷乱。
84、禁锢与挣扎
林薇在洗手间的镜子裏看到自己头发乱蓬蓬的,苍白的脸上有好多道伤痕。
有两道是阮静瑶指甲刮出来的,其他都是被野草划到的,一张脸是又红又肿,很是难看。
做完检查后,护士给她脸上上药的时候,林薇疼得眼泪都溢了出来。
她轻轻抚着脸上的伤口,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会不会毁容?
很快,警察也从事发现场赶到医院,循例让林薇做了笔录,询问了她很多问题。
对于指使人阮静瑶以及那个陌生的男人,可惜她拿不出太多的证据,只能等待警察的调查结果。
警察走后,林薇躺在病床上,觉得浑身又酸又痛,才知道自己那一跤摔得并不轻。
护士给她打了针,躺下病床后,折腾了整整一夜,又惊又困又疲惫的她,很快睡着。
但没睡多久,她又自己惊醒过来。
一看窗外,天已蒙蒙亮。
她还不知道秦子墨怎么样了?
林薇挣扎着想下床去看看秦子墨。
刚下病床,就有人推门而进,进来的是穿着病号服的尤婧心。
原来她也住在这家医院。
尤婧心进来后,把病房的门给关上。
林薇秀眉皱了一下,她来干什么?
恢覆正常的尤婧心,一改在秦子墨面前柔弱的模样,带着份趾高气扬。
“子墨哥他很好,他在病房睡着了,谁都不要去打扰他。”
林薇看她那架式,显然不是那么好心特地过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尤婧心端着一副女主人的架式,带着命令式的口吻。
“请你离开子墨哥吧。每次跟你在一起,他从来就没好过。”
林薇面无表情,漂亮的清眸冷视着她。
“他是我丈夫,我跟他在不在一起,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吧?你是他的谁?”
尤婧心顿时语塞,心被林薇的话给深深刺痛了一下,有点气极败坏。
她最讨厌的就是林薇这双眼睛,还有她这张脸,让子墨哥迷失自我,也毁了姐姐一辈子。
尤婧心悻悻地说,“想知道子墨哥为什么要救你吗?”
她拿出一张信封,扔到林薇的病床上,“看看吧。”
林薇看到信封裏面有一份协议书。
裏面涉及的字眼,秦氏集团股份,还有她?
看着林薇僵硬的脸色,尤婧心得意地冷笑了一下。
“看明白了吗?这是子墨哥跟慕一帆签下的交易协议。如果你出事了,他没办法跟慕一帆交代,就会错失得到秦氏集团股份的机会,子墨哥是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
林薇不语,她当着尤婧心的面把协议撕碎,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尤婧心也不阻拦她,因为这只是一份覆印件。
“不信吗?”尤婧心神情有着一种恶意的痛快,“你想想,他当时跟你结婚是为了什么?就是冲着唐裕东的势力来的,现在唐裕东对我们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了,还要你干什么?如果不是慕一帆,他怎么会把你接回身边?你就没用脑子好好地想过吗?”
林薇咬着唇,那份协议上的签名,的确是秦子墨的字迹。
“你出去!”林薇侧过脸去,不想再看她。
尤婧心存心让她难过,接着说。
“子墨哥他根本就不爱你,只不过是把你当成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他心裏真正爱的人是我姐婧婷!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感情有多深厚,是你林薇远远都比不上的!所以,我劝你就死心吧。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当面问他。”
“滚!”林薇吼了她一句。
尤婧心并不生气,临走时还加了一句。
“子墨哥只是想把属于他的东西夺回来,他没有做错,你也不能怪他。”
尤婧心走后,林薇呆坐在病房裏,盯着垃圾桶裏被她撕碎的协议书,喉咙间弥漫出丝丝苦涩。
半晌,她下了病床,朝秦子墨的病房走去。
推开秦子墨病房的门,因为窗帘是拉上的缘故,病房裏的光线显得有些幽暗。
秦子墨睡在病床上,呼吸平稳,身上还插着许多针管。
他的主治医生对她说,“他伤势没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医生走后,林薇在秦子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很想把他叫醒质问一番,但见他唇色苍白,神色疲倦,她又不忍心,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睡中的秦子墨皱起眉头,手动了动。
林薇下意识伸过手去,握住他的手。
“婧婷……”沈睡中的他,喃喃自语着,浑然不觉地从沙哑的喉咙裏脱口而出这两个字来。
林薇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心如坠崖底。
他心心念念的永远是名叫婧婷的女人。
他之所以奋不顾身地救自己,真的仅仅是为了这份协议?
她再逼问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良久,林薇慢慢地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双手抱住自己微颤的肩膀,失魂落魄,心如死灰地离开他的病房。
————————
秦家老宅。
秦泽阳的司机噤若寒蝉地站在他的卧室裏,看着坐在沙发上,低头扶额的秦泽阳。
他看不清秦泽阳的脸色,但他身上的那份阴郁与寒气,让司机知道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暴戾。
“为什么要这么做?”秦泽阳声音冷如冰。
司机拭了拭额头的冷汗,“秦老爷子吩咐过,无论用什么方式,都要把你的人找回来……如果我不说,你知道我会有什么后果……泽阳少爷,我、我也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