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还有什么是瞒着她的……
“这个给你用来防身吧。”
露卡的话打断她的思绪,把挑选好的那把瑞士军刀递给林薇。
见她付了钱,林薇也不拒绝,笑着说,“谢谢你的礼物。”
逛了不久后,林薇发现这裏竟然还有个古色古香的中国古玩店。
裏面有很多中国传统的小玩意,不过都是在仿制品,价格也便宜。
这个就是露卡说给她惊喜的原因。
店主是个华侨,林薇心裏很是欣喜,在这裏难得碰到自己的同胞。
于是,她跟店主聊了好一阵。
看着这些古色古香的小玩意,不禁让她想起国内的生活来,那一抹揪心又铺天盖地的袭来。
这裏风景再好,心裏挂念的,始终是自己的家乡。
还有……秦子墨……
也许,他现在跟尤婧心在一起,过得很好吧?
林薇甩了甩头,这些事情都已经成为过去式,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等她回过神来时,却不见了露卡的影子。
刚才只顾着跟店主聊天,连露卡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林薇正想给她打电话,才想起她的背包在露卡手裏。
她只好跟店主告别,出去找露卡。
但是她把整条街都找遍了,也不见露卡的影子。
她站在异国陌生的街道上,望着街上那一张张陌生的欧州面孔,心裏慌了起来。
露卡去哪裏了?
135、悸动
这一下,林薇冷吸了一口气!
破纸箱下面的,果然是躺着一个人。
但不像是什么流浪汉,而是个年轻的男孩。
他躺在那裏一动不动,气息奄奄的,苍白如雪的脸上血迹斑斑,再加上夜色昏暗,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面容。
林薇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上面都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尤其那双腿的伤口还在渗着血。
那样子看起来,甚是凄惨。
可以看得出来,他在昏迷之前,一定是与什么人拼命打斗过。
“啊……”
林薇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她几乎要被吓晕,后退了好几步,用手撑住墻面才算站稳。
听到她的尖叫声,躺在那裏的他好像动了动。
凭着暗淡的夜光,林薇鼓足勇气再次向他慢慢靠近,想看他是死还是活。
年轻男孩眼睛使颈地张了张,林薇的脸在他视线裏,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
待看清她的容颜后,他暗淡无神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
他艰难地睁口,想说话。
但也许他实在太过虚弱,林薇听不清他喃喃出来的是什么意思。
她甚至不敢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是否还活着,不顾膝盖上的疼痛,转身想跑去叫人来救他。
“薇、薇姐……”
躺在地上的人,用尽全身力气,终于艰难的,虚弱的喊出了这三个中文字来。
林薇身影猛地一颤!
这个称呼好熟悉啊!
在这个世界上,这样叫她的人只有一个!
可是,这裏并不是国内啊……
林薇倏地转过身,猛地扑过去,把压在他身上的垃圾给扔走。
她轻轻捧起男孩的脸,颤抖着手,轻轻擦拭他脸上斑驳的血迹,然后仔仔细细地辩认着他的脸。
“哇……”
待确认后,林薇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了起来。
眼泪哗地一下,全涌了出来。
这个浑身是血的男孩竟然是她快两年不见的唐轩!
他怎么会在这裏?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轩轩……”林薇紧紧地把他抱在怀裏,“真的是你吗……轩轩……呜呜……”
“姐、姐……”
见她哭了,虚弱的唐轩努力地试图朝她扯出一丝笑容,可是他张了张口,突然晕厥了过去。
“轩轩……”
林薇含着泪,吃力地抱紧他,想把他的身子从这垃圾堆裏给抱出去。
但是,她力气有限,又怕扯动了他身上的伤口。
林薇只好放下他,发疯似的冲到马路上。
她本想拦一辆车,把唐轩送到医院去。
但是在安静的老街上,左等右等都不见有什么车辆经过。
林薇只好求助路过的行人。
她就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紧紧地抓住对方的手,凄厉地求着对方,让对方帮忙打电话通知警方与医院。
找了好几个,终于有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很快,警车与救护都到了。
他们探了探唐轩的鼻息,说,“还活着。”
接着,他们把唐轩抬上救护车,往医院开去。
林薇也被警方带上车,他们说要她回去录一下口供。
看林薇是华人,又是落魄慌乱的样子,他们刚开始还怀疑林薇是偷渡过来的,要求查她所有的证件。
林薇在情急之下,说出丹尼尔与露卡兄妹的名字。
警方听她说是他们的朋友,虽然将信将疑,但态度比刚才明显好了许多,不再用咄咄逼人的态度对她。
很快,警方与丹尼尔联系上了。
录完口供完,警方还把林薇送到了唐轩抢救所在的医院。
这是得益于丹尼尔父亲在这边是有名的企业家,再加上丹尼尔是远近闻名的心理医生。
………………
当秦泽阳与丹尼尔赶到医院时,唐轩还在裏面抢救。
就连秦泽阳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让她在纳伦碰到了唐轩!
这个世界真是说大就大,说小就小。
下了车后,秦泽阳几乎是一路,从楼下狂奔到抢救室的。
看到站在抢救室门外的林薇,秀发凌乱,衣服上沾有血渍,他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虽然林薇告诉他,说血不是她的,秦泽阳还是不放心地把她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
确认林薇是平安无事后,他才重重地松下一口气。
秦泽阳伸手一拉,把样子略有些狼狈的林薇紧紧地拥入怀裏。
她没事就好!
露卡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
看到林薇狼狈的样子,露卡知道自己做错了,心有愧疚。
但看到秦泽阳紧张的样子,她心裏还是吃起醋来,又委屈又不开心。
一路上,秦泽阳把她狠狠地训了一顿。
丹尼尔知道这次是露卡太任性了,没开口帮她。
此时,他双手插在口袋裏,倚在墻边,默默地看着秦泽阳与林薇。
幸好抢救及时,否则唐轩很可能会因失血过多,命也会保不住。
他被推出抢救室后,直接转入病房。
因他刚抢救过来,需要静养,他们谁都不能进去病房。
林薇只好守在唐轩的病房门外,隔着窗,看着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唐轩这两年到底是怎么了?
仍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国内的一家酒吧裏。
她把醉惺惺的他送回他外公外婆家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后来只听说,唐轩不知什么事情与外公外婆大吵了一架之后,就自己背包离开了北城,不知去向。
连唐轩的外公外婆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裏。
只是他们偶尔一次接到他打回来的电话,才知道他还活着。
林薇觉得唐轩身上有太多的秘密瞒着她了。
没有父母管教的小孩,总是很容易叛逆的。
想着想着,眼泪哗的一下子又落了下来。
一提起唐家,她心情就变得异常覆杂。
但是,过往的一切都与唐轩无关,他永远是她疼爱的那个弟弟。
她不希望唐轩出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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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绿草,大地。
宽阔的马场,一望无际。
慕一帆嗖的一下跃上马背,扬鞭跃马而去,很是帅气迷人。
都说骑马是项贵族运动,马术也成来一种时尚高雅的体育娱乐。
很多贵族都把它选中作为自己身分的象征,但真正能骑得好的,并没有几个人。
而慕一帆就正好是这裏马术最好的一个,应该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抗这样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
站在马场外围的江牧雪,陪着坐在轮椅上的慕青芙,看得出神。
慕青芙经常会跟她讲起慕一帆小时候的事情来。
她了解得越多,发现自己对慕一帆越是着了迷般。
她从小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豪门千金,从来不知道被生活逼入绝境时是什么样的感受。
慕一帆能从小时候这样恶劣的环境中,走到今天的位置,真的不容易。
她相信,只要她努力,总会打动慕一帆的心的那一天。
“你不用陪着我了,也去骑吧。”慕青芙说。
慕青芙知道江牧雪的心并不在她这裏,她目光一直盯着马场上的慕一帆。
江牧雪很快换了服装。
她骑上马,双腿夹紧马肚,轻呼一声“驾”,便追慕一帆的马去了。
从慕青芙口中得知慕一帆平时除了打高尔夫球,还喜欢骑马后。
原本对骑马并没有什么兴趣的江牧雪,一有空便开车到马场来学习。
很快,她便赶上了慕一帆的马,俩人并驱骑着。
随着纵马疾驰的节奏,让她有一种美妙般的心旷神怡。
骑马的感觉是自由奔放的,能给人带来刺激,也能让人暂时抛开所有一切。
最重要的是,跟她一起骑的,是慕一帆。
然而,在马场入口处外围,沈浩直挺地站立在那。
他双眼呆呆地看着马场中央的那两个人。
看着江牧雪脸上露出的那份灿烂的笑容,知道她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沈浩心裏颇不是滋味,眼神裏多了一份阴鸷。
秦子墨心情不佳,怕他真的忧郁出绝癥来,便和余健把秦子墨死拉硬拽到马场来。
结果,没想到,竟然会在这裏碰上江牧雪与慕一帆,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136、他这阵势,哪裏低调了?
结果没想到,竟然会在这裏碰上江牧雪与慕一帆,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个马场在北城是最有名的,也是最奢华的一个。
现在很多生意人谈生意也都会选择在这裏。
骑马可以使男人精力充沛,身心释放,是品味的像征,也是一种新的商务社交方式。
意外的是今天会碰上慕一帆。
那慕一帆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保镖,两个站在马场外候着。
还有两个骑着马,跟在慕一帆身后,亦步亦趋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余健越来越看不惯慕一帆做排场这一套。
他总是喜欢把什么都搞得像个黑社会似的。
不就是骑个马而已吗?还需要派这么多人跟着?
看来他得罪的人不少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怕死!
媒体平日裏还总是把他吹捧成北城最低调最年轻的首富大亨。
他这阵势,哪裏低调了?
论年轻,也不及秦子墨。
余健生怕秦子墨与慕一帆两个男人要是遇上,会不会再打一顿?
他想找跟沈浩商量,要不要今天不骑了。
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就不知道沈浩去哪了。
戴着头盔,穿着英伦风黑白色骑马服的秦子墨已经骑着匹棕色的马出现在绿草茵茵的马场上。
坐在马背上的秦子墨帅气,平稳干练。
他冷峻的颜值永远是那么完美,但是多了份郁郁寡欢。
他的出现,引起在马场上不少年轻女孩的侧目,就连他那忧郁的气质也觉得格外迷人。
听说他太太意外逝世,因悲伤过度,原先墨黑的碎发开始有了银色的发丝。
外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特意挑染的奶灰色。
有名的时尚杂志,还特意让封面女郎的发丝全部染成了奶灰色,拍摄了一组时尚大片。
很多人都以为这是今年发色的潮流风向。
慢慢的,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特意去挑染了这个颜色。
只有知道内情的人,对此觉得不可思议与哭笑不得。
余健收回思绪,在工作人员指导下,也骑上马,跟了过去。
只希望秦子墨与慕一帆这两个男人不要碰到一起。
然而,在他还没来得追上秦子墨时,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秦子墨与慕一帆两个男人在马场内碰上后,还没见他们说上几句话,彼此的马就狂奔起来。
慕一帆身边的那两名保镖也骑着马,紧紧跟在身后。
其他来骑马的人,都以为他们两个是在赛马,纷纷停下让自己的马停下,站在远处好奇地观望着这两个策马扬鞭的男人。
当看清他们是北城最名的两个商业大亨,都兴致勃勃。
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们争夺一个名不经传的女人的事情,早就在各圈中传得沸沸扬扬。
最后,经过不少人添油加醋的润色,他们三个也成为北城最为精彩的八卦之一。
起初,他们两个人的马并驱着,谁也没能超过谁。
可也不知怎么的,秦子墨身下那匹棕色马也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突然停止不前,倏地扬起前双蹄。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秦子墨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落在草地上。
慕一帆骑的那匹黑色马突然失控了,冲向秦子墨。
余健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想上前拦已经是来不及了。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惊讶至极。
在慕一帆骑着黑色马冲向秦子墨的时候,那棕色的马飞奔过来,及时用身体护住了秦子墨,还一直奋力地把那只要失控的黑色马推到一边……
余健暗叫。
连马都有灵性,这慕一帆是连良心都没有了。
欺负秦子墨的马术没有他精湛。
此时,黑色马无法上前,嘶呜着扬起了双蹄,慕一帆一个没抓住,也从马背上摔落在草地上……
看到马场内险况的工作人员,都惊慌失措的,全部围了过来……
……………………
沈浩其实是去找江牧雪了。
江牧雪骑了一圈之后,便离开马场,像是要回到会员休息区去。
在她还没进去会员休息区前,沈浩快步走过去,低声喊了一句。
“牧雪。”
他知道慕一帆的姐姐慕青芙就待在会员休息区裏。
进去了,有些话就不方便说。
江牧雪停下脚步,转身看到是他,淡淡地嗯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沈浩有些失望,他疾步两步,拦在她前面。
“牧雪,你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