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了一下,守在房间门口的那两个保镖,立马上前将她拦住,过来放倒在沙发上。
“我说过了,我不要纹!”林薇花容失色,抗拒地大喊。
“薇薇,乖,听话。”
慕一帆不理会她的喊叫,他蹲下来,动手解开她上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扯开,露出她白嫩的肩膀……
在慕一帆的授意下,纹身师走过来,拿着手裏的工具,在她肩上比划了一下,然后那针小心翼翼地落在她肩膀细嫩的肌肤上。
一笔,两笔……纹身师小心地像在画画似的。
林薇疼得脸色发红,挣扎地大叫了一声,“啊……”
无奈,那两个牛高马大的保镖将她手脚按得死死的,她根本动不了。
她咬紧唇,也许太用力或者太过愤怒,嘴唇被她咬破,渗出一丝丝血迹,看起来很是惹人怜与心疼。
纹身师看到林薇疼得可怜的样子,有点不敢再下手。
就连站在一旁的蒋司机,都有一点于心不忍,觉得这样对林薇是不是太过专制与残忍。
但是对于慕一帆的事,他向来不敢多言。
纹身师停下手中的活,不安地望向慕一帆。
守在一旁的慕一帆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叫人拿来一个干凈的毛巾让林薇咬着,然后朝纹身师稳稳地扔下两个字,“继续。”
“好。”纹身师恭敬地应着,只好继续手裏的工作。
“唔……”林薇痛得大汗淋淋,一脸的痛不欲生,她咬着毛巾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林薇感觉好像是有刀在她肉裏搅动似的,简直疼痛难忍。
她疼得眼裏流着泪,恨恨地瞪着慕一帆。
慕一帆却视而不见。
薇薇,忍忍就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纹身师刻完后,林薇觉得她整个肩膀都是麻木的。
他们松开她后,她瘫躺在沙发上,额头全是汗。
慕一帆从对面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她嫩白肩膀上的那个明显的“帆”字,他笑了。
他手轻轻抚过林薇痛得满是汗珠的娇颜,再落在那个“帆”字上。
“薇薇,从此,我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了。”
……………………
纹身师走后,慕一帆也带着林薇离开茶会所,蒋司机将车往慕家别墅开去。
林薇坐在车后座,肩膀上的麻痛一阵一阵的,很是难受。
她盯着窗外往后飞速倒退的夜景,一句话也不说,她恨他。
坐在她旁边的慕一帆想伸过手来揽她,林薇甩开他,身子往车门处贴了贴,与他保持着距离。
他手僵在半空,知道她生气了。
慕一帆下颌微收,若无其事地扬起一个温和高雅的微笑。
“薇薇,还疼吗?这不是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吗?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我们彼此都分不开了。这样多好。”
林薇不说话,视线依旧盯着车窗外。
对他的行为,她是越来越不能理解,不敢茍同。
“薇薇,你总不能不跟我说话吧?我们还有一辈子要过呢。”慕一帆说。
林薇眼眶红红的,脸上一片冷然,她即愤怒又委屈。
“好,我不碰你,但你总得跟我说句话吧。”慕一帆收回手。
见林薇依旧不动,他语气加重了,“薇薇!”
他眼裏露出的森寒想让林薇明白,他哄人的耐性是有底线的。
“你是不是觉得秦子墨眼我比起来,正人君子得多?那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一个消息,秦子墨得了艾滋。谁知道这一年裏他到底跟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厮混过。”
林薇脑袋嗡的一下,猛地回过头来。
慕一帆脸上微冷,果然一提到秦子墨,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
“你要不要也去检查检查,我真怕他也传染给了你。”慕一帆故意想刺痛她。
林薇的唇微微抖索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
她根本就不信,但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故意吓唬她。
慕一帆说,“薇薇,在北城,秦子墨没有什么事是能瞒得住我的。”
“所以你并不强迫我,是因为怕我也传染给你?”
慕一帆看着她,不置可否。
林薇苦涩地冷笑起来,“那我宁愿自己也得艾滋!”
这样,他这辈子都别想碰她的身子!
慕一帆脸色倏地阴沈了下来。
车厢裏顿时陷入了极度可怕的寂静中。
在驾驶位上负责开车的蒋司机默默地听着,不敢插嘴。
…………
回到慕家别墅后,林薇下了车,跑上楼,把自己关在客房裏。
她呆呆地站在房间裏,痛苦地抱着头。
每天晚上她都睡不着,精神紧绷得快要神经衰弱了。
今天慕一帆的这个举动几乎把她的神经给逼乱。
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林薇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从领到结婚证到今天,才短短的几天,她就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林薇把自己扔到床上,但是却不小心咯到了肩膀上的伤痕。
她忍不住痛叫了一声,秀眉蹙到一起。
林薇爬起床,挣扎地挪步,走到精致的梳妆臺前。
她拉下衣服,裸-露的肩膀上,刚刚纹上去的“帆”字特别的明显,红得如血!
慕一帆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着,我只想你看到这个帆字,就能想起我来……
那种恐怕、绝望、愤恨,齐涌上林薇的心头。
“啊!”林薇掩面狂喊,随手抓起臺面上的臺灯,砸向梳妆镜。
砰!哗啦!
那光洁锃亮的镜面像是一朵透明的冰花,裂开成一小朵凌花,然后,一小块一小块的落了下来。
林薇冲到浴室裏,想用水冲掉它。
可是,这个字就像是与皮肤结为一体了。
她越想擦掉它,反而把自己弄得更痛。
林薇哇地,悲愤地痛哭起来。
找不到愤怒宣洩出口的她跑出浴室,抓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子,用力地砸向了墻面。
慕一帆,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撒旦!
此时,慕一帆就正站在门口外。
听着房间裏时不时发出的刺耳声响,他俊眉拧得紧紧的。
站在他身后的蒋司机立马上前,想打开门,发现门被林薇在裏面反锁上了。
这时,佣人推着轮椅上的慕青芙,也从房间出来了。
她听到声响,张口就想骂林薇。
但看到慕一帆突然扫过来的冷冽目光,不得不忍住。
对这个弟弟,她多少有些忌惮。
慕一帆的视线重新回到房间的门上,他狠下心来,冷冷地朝裏面威胁了一句。
“看样子,你是不想再见到唐轩了!”
听到他这句话,房间裏的声响,陡地停了下来,陷入死般的安静。
他知道,唐轩是她的死穴。
见房间裏的人安静了下来,慕一帆总算满意了。
他经过慕青芙身边时,停顿了一下脚步。
“姐,以后对她好些吧。”
慕青芙知道他是在替林薇说话,在护着她呢,心裏隐隐有气。
“明知她这么倔,你这又是何苦呢?”
慕一帆身子僵了僵,最后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进了卧室。
蒋司机也不放心的,急忙抬步跟了进去。
回到房间后,慕一帆脱去外套,蒋司机忙过去,把他脱下的外套接在手裏。
慕一帆解开衬衣的扣子,把上衣脱下,他的左肩上竟然纹了“林薇”两个字。
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纹身,还是很疼的。
想当年在道上混的时候,身边那些人个个都把自己身体纹上密密麻麻的图案,就他偏不纹。
一是不想受那份罪,二是不喜欢。
不过现在跟当年不同,他要把她永远地刻在心底!
慕一帆觉得整个肩膀都是酸的,碰触了一下,都会疼得他咝了一声。
站在一边等候吩咐的蒋司机问,“要紧吗?”
慕一帆摇了摇头。
蒋司机问,“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也纹了她的名字。也许她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慕一帆笑了,那笑容罕见地带着浓浓的苦涩。
“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半点心疼。也许就算我死在她面前,她一定都不会有任何反应!说不定她第一时间就是很高兴地找律师,问我的遗产会怎么分,然后她拿到一大笔遗产后,就敲锣打鼓地去跟秦子墨一起庆贺呢!”
慕一帆这段话说得特别的悲凉与落寞。
看着这样的他,蒋司机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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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集团。
“秦总,你在裏面吗?”
两个女秘书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踌躇了很久,才敢轻轻敲门。
她们敲了半晌,裏面一点回音都没有。
他刚从国外回来没几天,一来公司,总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裏,谁也不见,所有会议都不参加,推掉所有行程。
看着他办公室大门总是紧闭,她们不敢轻易进去。
公司有很多文件等着他签名处理,她们好只壮着胆敲门。
“走开!”办公室裏面却传来一声沈闷的怒吼。
俩个女秘书面面相觑,不敢再敲门,抱着文件,噤若寒蝉地站在门外。
可这些都是重要的审批文件……
就在她们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集团的副总经理沈浩上来了。
女秘书看到沈浩,就像见到救星一样。
他一看这两个女秘书的脸色,就明白了。
沈浩从女秘书手裏接过文件,示意她们可以先回去。
“谢谢沈总。”女秘书如获大赦似的,对沈浩简直是感激涕零。
现在集团的高层裏,就只有沈浩脾气是最好的,从来没对她们任何人发过脾气,人又长得一表人才。
俩个女秘书走后,沈浩抱着文件,推了推秦子墨办公室的门,并没有上锁。
一推门进去,沈浩就闻到一股呛鼻的烟味。
诺大的办公室裏,一个灯也不开。
落地窗处的窗帘还被全部拉上了,办公室内幽暗幽暗的。
秦子墨就坐在幽暗裏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那烟星在幽暗裏一闪一闪的,能让人感觉到他内心的痛楚与极大的压抑感。
林薇不在,他不想回去面对没有她的空空房间。
沈浩皱了皱眉。
秦子墨现在很不正常,这样下去会很危险。
沈浩走进去,把文件搁在秦子墨办公桌上,然后走到落地窗地,把其中一扇落地窗帘给拉上来。
外面白日的光线立马照进来,办公室裏总算亮堂了一些。
秦子墨头靠在真皮椅上,微闭着眼眸,烟雾缭绕下,他神色疲惫不堪。
一份检查报告几乎要将他击溃,秦子墨陷入绝望。
他还没来得及从与林薇重遇的喜悦裏回过神来,命运却再次给他泼了可怕的冷水!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并不想毁掉林薇一辈子!
得知检查结果那天开始,他一直在痛苦的煎熬裏渡过。
一方面不甘心林薇被慕一帆抢走,但他又不得不暂时忍痛放弃……
他自私地不想让林薇看到他因hiv慢慢死去的枯瘦样子,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她。
沈浩拉开秦子墨面前的椅子,缓缓坐下,劝着。
“子墨,只要积极配合治疗,现在还是有挽回的机会。”
秦子墨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眼眸依旧闭着,“这件事,不要让外界知道。”
尤其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如果让他们知道了,必定会在这件事情上让媒体大做文章。
他个人声誉他并不太看得,但是极有可能会导致秦氏集团遭遇到不可挽救的损失。
那么,他这些年的心血就全费了。
“嗯。我知道怎么做。”沈浩应着。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秦子墨闭着眼睛说。
沈浩像是欲言又止的,并不急着走。
“还有什么事,你说吧。”秦子墨说。
“余健猜测你是在路上被人暗算,但是现场并没找到相关证据,不能说明什么。而且时间还没三天,不可能这么快就有癥状,这hiv是有潜伏期的。”
沈浩扫了一眼秦子墨的脸色,知道他在听,便继续说。
“既然现在检查出来了,我在想也许并不排除会被人感染的可能性……”
说到这裏,沈浩微微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你自从有了林薇,就没碰过其他女人,会不会是她?……”
166、是想让我抱你过来吗?
沈浩微微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你自从有了林薇,就没碰过其他女人,会不会是她?……”
“你胡说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子墨腾地站起身。
他伸过手,就精准地揪住了沈浩胸口的衣服,打断他的话。
秦子墨完全没想到沈浩竟然会怀疑到林薇的头上去。
他突然暴怒的样子,把沈浩给吓了一跳。
沈浩慌忙解释,“子墨,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我只是想跟你分析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走!”秦子墨朝他怒吼了一句,猛地将他推了出去。
沈浩被他这么一推,身子趄趔了一下,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子。
他整理了一下被秦子墨扯乱的外套,脸色有些异样闪过,但很快恢覆如常,压低声音说。
“子墨,我只想说一句,你好好想想,林薇失踪了快一年,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跟过哪些人,又谁会知道……”
“滚!”秦子墨阴鸷地吼道。
沈浩见状,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他比谁都了解秦子墨的性子,逼急了,无论是谁都没有话讲。
沈浩慌忙转身离开秦子墨的视线。
走出秦子墨办公室并关上门后,沈浩掸了掸身上的衣服,回头看一眼后,脸色微微绷紧地走了。
沈浩走后,秦子墨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痛苦地埋下头,十指深深地插入他的墨发间。
虽然他把沈浩给吼走了,但是沈浩的话却将他的心绪给扰乱了。
他脑海裏不可救药地浮现出林薇与丹尼尔曾经的亲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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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雨珠敲在落地玻璃墻上,顺着玻璃流淌而下,滴落出撩人不安的细碎响动。
北城的夜,深了。
慕家的大别墅裏,一片寂静。
林薇张着眼睛,躺坐在房间的床上,无法入眠。
被她弄得乱糟糟的房间,佣人已经进来清理过一遍,打扫得干干凈凈的。
被她砸破的梳妆臺,也被抬出去了。
慕一帆对她的威胁,她是害怕的,同时又是厌倦的。
她这么一通发洩的后果就是,他派了两个人,一直守在她房间门口。
他说得是要对她安全负责,不能让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