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去的车影,她若有所思。
………………………
那天林薇心惊胆战地跟他回了慕家后,接下来的日子慕一帆倒是没再怎么为难她肚子裏的宝宝,但是她也不敢再轻易忤逆他。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让她去哪,她就去哪,没敢说半个不字。
她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过着。
有天夜裏她做了个恶梦惊醒过来时,发现他又像幽灵那样站在床前,紧紧地盯着她的肚子。
他那副怪异的样子,把她再次吓到了。
她原本睡眠就不好,这样一来,更是睡得不安稳,总害怕他会趁她睡着会对她肚子裏的宝宝下手,把她弄得神经衰弱的。
再这样下去,林薇担心自己身体有可能吃不消,因极度疲倦而失去这个孩子……
尽管是这样,她还得强撑着精神,抛头露面,陪着他参加不同的酒会与与活动。
上流社会的高端酒会,除了邀请各界商业巨头,还有不少特别眼熟的当红名人。
酒会宽敞的大厅现场,人来人往,衣香鬓影,很是热闹。
抬眼看去,都是西装革履的绅士,还有永远带着迷人微笑的优雅名媛。
在进去之前,慕一帆要林薇挽着他的胳膊,林薇照做了。
慕一帆这才满意地抬步走进去,他们样子看起来很是亲密。
酒会在场的每个人,不管与慕一帆的关系熟不熟,见到他后,都会把目光投过来,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与慕一帆打着招呼,彼此笑得很是自然与热络。
他们内心却在打着各种算盘,趁着这种场合,在各色头号人物面前露个脸熟,以后在生意场上也好办事。
进入酒会现场后,慕一帆与几个商业巨头在一起畅聊。
“恭喜慕先生终于抱得美人归。”他们恭维地给慕一帆说。
当年他与秦子墨在拍卖会上为博红颜,竞相争拍珠宝相送的事,早有耳闻。
慕一帆儒雅地笑了一笑。
在这些人群中,他当真是鹤立鸡群,风度翩翩,周-旋得游刃有余。
无论是面对谁,包括负责酒会安保的保安,慕一帆都是礼貌待之。
他脸上挂着温雅的笑容,看起来是人蓄无害。
有那么一瞬间,连林薇自己都迷惑了。
公众面前的他,到底是不是她见识过的那个慕一帆。
他明知道她怀孕是不能再继续喝酒,还把她带来参加这上流圈中的酒会,不就是想把她当成商品那样展示给这些人看,她现在是他的太太。
衣冠禽--兽,道貌岸然这两个词在他身上真得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薇心裏虽然这样想,但她脸上还得时时刻刻带着薇笑,应付着。
时间久了,林薇就觉得好累。
“不舒服吗?来,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慕一帆倒是很体贴细致,扶着她走向安静的休息区,还叫侍者给她端来一杯温开水。
众人没想到他会这么疼爱迁就自己的太太,纷纷说林薇真是好运气。
林薇知道他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呢。
有他在,她反而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只有在慕一帆去洗手间的时候,她紧绷的神经才得以轻微放松一下,端起温开水喝了一口。
就在她放下杯子时,看到江牧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酒会。
穿着晚礼服的她正站在不远处的小圆桌处,隔着桌上的那盆用来烘托酒会氛围的蜡烛花,看着林薇。
林薇的视线在空中与她对视上后,江牧雪并没有走过来。
快一年了,江牧雪倒是没有太大变化,美丽的眸子裏依然有着高傲,气质依旧是那么的落落大方。
她们彼此看着彼此,什么话也不说,甚至连在酒会上最起码的点头微笑示意都没有。
林薇知道,经过这么多事情,她们之间早就变得陌生疏离,再也回不去像从前那样了。
就在这时,酒会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隐隐听到有人在说,“秦先生也来了。”
林薇下意识的就收回视线,目光朝酒会入口处看去。
正在众人簇拥下走进来的,果然是秦子墨。
他是与沈浩一起来的,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带女伴。
深色而修身的西装将秦子墨的身材衬托得更加的挺拔伟岸。
他端着酒杯,沈着地地应对着各行各业的名人。
这些人都是不简单的人物。
有些商业竞争对手,在市场上斗个你死我活,然而,在这宴会上,他们却都装出一副热络盛讚对方的样子。
每个人的话都是绵裏藏针的,彼此抛出的每个字都是深藏着套路。
但秦子墨的表现更是圆滑而世故,游刃有余。
林薇隔着酒会现场热闹的人群,默默地看着秦子墨,不敢上前去。
见到他,她内心有点悲喜交加,他是真的瘦了!
就在这时,江牧雪端起小圆桌上的高脚酒杯,转身朝秦子墨与沈浩走了过去。
当一旁舞池的轻缓音乐响起时,酒会现场有很多一对对的男女,相拥着走入舞池。
林薇看到,江牧雪既然邀请秦子墨跟她一起跳舞,视线却未曾在沈浩身上停留过。
备受江牧雪冷落的沈浩站在一旁,看着舞池的两个人,他脸色似乎在隐忍着什么,脸上暴出一道道隐忍的青筋。
江牧雪与秦子墨面贴着面,也不知道他们在交谈些什么。
秦子墨的脸色是摸不透的深幽。
林薇怔怔地看得出神时,殊不知去洗手间的慕一帆早就回到了休息区。
看到林薇的神情,慕一帆的眉拧得很紧,利眸的戾气加深。
感觉到身后那道凌利的目光,林薇总算回过神来。
他伸手,将林薇也拉入舞池。
手搭在慕一帆的肩上后,林薇慌张地朝秦子墨与江牧雪跳舞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她想见他,但又怕让他碰见她跟慕一帆在一起。
看林薇患得患失的模样,慕一帆阴暗的眸子陡然一缩。
他大手突然猛地一用力,林薇就身不由已的仰贴在他身上,清眸不得不与慕一帆相互对视着的。
在外人看来,他们很是亲密无间。
慕一帆幽暗深邃的双眸盯着林薇,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林薇余光裏註意到,秦子墨的目光已经朝这边看了过来,一道视线灼灼地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子僵了僵,不敢回过头去,垂下了清眸,意乱之中不小心踩了慕一帆一脚。
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慕一帆却突然低下头,吻住了她。
林薇猝不及防,他微冷的舌就顺利地撬开她的贝齿,霸道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唔……别……”林薇挣扎着。
在他的狂热下,她身子一软,站立不住。
要不是慕一帆手一紧紧搂住她的腰,也许,她很想就这样晕倒过去算了。
这裏可是酒会现场的舞池,在众目睽睽之下……
而且,秦子墨他们都在场。
几秒后,慕一帆总算松开了她。
林薇註意到,舞池裏已经没有了秦子墨的身影。
江牧雪也换了一个年轻帅气的男舞伴。
不管什么时候,漂亮的江牧雪永远是酒会裏最令人註目的那一个!
沈浩也还在,他轻倚在离舞池不远处的小圆桌旁,一只端着酒杯,视线紧锁在舞池裏的江牧雪身上。
“看到了吧?他已经被气走了。”慕一帆低头贴在她耳边,一副亲密如胶的样子。
林薇心乱如麻,却又不敢慕一帆面前发作。
等到一首舞曲结束后,她走出了舞池。
借着上洗手间的藉口,她躲到酒会现场室外去。
室外,是个空中小花园。
林薇站在小型喷泉的一旁,听着孱孱的流水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胃裏又开始不舒服了,她很想吐。
不过,她蹲下去,捂着嘴巴干呕了半天,没吐出什么东西来,倒是把自己干呕得流眼泪了。
她喘着气站起身,手撑在假山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不料她刚缓过来,就觉得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裏。
不知是谁从背后紧紧地把她抱住了。
林薇惊恐地挣扎一下,啊了一声。
对方从后面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是我。子墨。”
林薇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见她安静下来,秦子墨松开捂住她嘴的手。
“快放开。”林薇想拿开他缠在她腰上的手。
她出来有一会了,慕一帆肯定会过来找她。
要是被他撞见,刺激到他,不知还会做出什么行为来。
秦子墨抱着她不动,头深深地埋在她的肩上,声音幽沈,却压抑不住他语气的激动与欣喜若狂。
“薇薇,你是不是怀了我们的孩子?”
他怎么知道?
“我没有怀上。”林薇并不想让他知道。
“别骗我了,江牧雪都告诉我了。”
林薇一楞,江牧雪是怎么知道她怀了孩子?
“一对狗男女!”一句咒骂突然从幽暗裏传来。
林薇抬头看去,赫然是慕一帆。
他双手插兜地站在那裏,冷冷看着自己面前这对拉拉扯扯的男女。
林薇见秦子墨还不松手,她急了,悲哀绝望地对他说。
“快撒手!如果你想我能过得好一些,就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好不好。”
秦子墨看到这样的林薇,怔了怔,她似乎要害怕着什么。
趁他怔忡之际,林薇一个使劲,奋力地从秦子墨怀裏挣脱开,然后朝慕一帆走去。
慕一帆用力拽住她的胳膊,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想,媒体对他患hiv的事一定很感兴趣……”
“不要。”林薇一个激动,拉住他,求他,“对不起,是我错了。”
慕一帆露出一个冷漠的邪笑,“你怎么会错呢!错的是我,真不该把你带到这裏来!”
他手缓缓放到她瘦弱的肩上,用力地按着。
有股寒气顿从脚底升起,不详的预感漫布林薇的全身。
突然,噗啦的一声。
晚礼服的左肩带被他粗暴的扯断。
170、她的反抗
“薇薇,我可能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我不敢再奢求你能回到我身边来。但是我求求你,好好地把我们这个宝宝生下来,让我有个对人生有个希望……我会拿出全部的财产,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你们母子未来生活能过得无忧。”他承诺着。
看着这样的秦子墨,林薇很是动容,她有些哽咽,“不要胡说。”
就在这时,秦子墨从后视镜裏瞥到,后面有两辆车疾驰地跟在他们身后,是慕一帆的人。
秦子墨示意陆司机停下。
他打开车门,在放林薇下车之前,他看着她,眼神裏带着坚定。
“薇薇,给我一点时间,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你从慕一帆魔爪中解脱出来的。”
他像是在跟她做着告别。
“哪天我死了,你就找个好的男人结婚,好好地活着。不过我希望孩子将来还是姓秦……”
林薇下了车后,看着他远去的车影,她泪珠滑落……
—————————————————
林薇被慕一帆的人带回来后,一进门,就看到慕一帆正坐双腿相迭,脸色紧绷地坐在沙发上。
看到她进来,他缓缓地抬了一下眼皮,目光冷冽。
“过来。”他言简意赅的,朝她招了招手。
他语气裏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林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朝他走过去,站在他指定的位置上。
慕青芙胃病犯了还在住院,他怎么不去守着慕青芙?
他脸色很不悦地看着林薇。
“薇薇,你真的已经把我的耐性给耗尽了。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去见秦子墨了吗?为什么还偷偷摸摸地去跟他见面?还刻意绕路到效区,你以为这样我就发现不了你们吗?”
林薇急忙说,“我不是去跟他见面,我只是想去医院做个检查……”
但她的解释,让慕一帆的脸色更不悦。
“秦子墨就快要被hiv折磨死了,看来他希望给秦氏集团找个继承人。这个孩子真的不能再留,只要有他在,秦子墨就还会不死心地来纠缠你。”
林薇听了,心底一寒。
慕一帆朝佣人示意了一下,佣人会意地走开。
没过一会,她用托盘端过来一碗汤,递到林薇的跟前。
“少奶奶,这是给您准备的汤。”
林薇闻着那味道有些不对劲,瞬间警惕起来,“这是什么汤?”
“补汤。对你好的。”慕一帆说,“乖,喝了它吧。”
林薇退了一步,“我不喝。”她才不相信慕一帆会突然这么好。
说不定,他已经把药溶解在这汤裏。
这两天她总感到不舒服,另外有个佣人看不过,曾偷偷暗暗地给她留过张字条,说是汤水裏有堕-胎药。
后来的汤水她再也没敢喝过。
她就知道慕一帆是个不守信用的小人。
“少奶奶,你就喝了它吧。”佣人很是为难地再凑过去。
“拿开!”林薇力气大得很,一下子就把佣人给推开了。
佣人手被林薇用力一打,双手抖了一下,那托盘裏的碗就掉了下来。
落在厚厚地毯上的碗虽然没有破,但是裏面的汤水全洒在了地毯上。
佣人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慕一帆面无表情的,“再去弄一碗来!”
等佣人再端过来一碗后,慕一帆起身,强制地将林薇按在沙发上。
他要亲自给她灌!
林薇死死挡着他,紧咬着牙齿不被他灌进去。
她一张脸憋着一股气,通红通红的,心裏却愤怒汹涌,胸前因愤怒而起伏不定。
站在一旁的佣人与那两个保镖看着都在较着劲的两个人,都不敢上前。
情急之中,林薇双手在头顶摸索着,终于摸到欧式茶几上的一个烟灰缸。
她抓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烟灰缸,毫不犹豫的,愤怒地朝慕一帆的头上砸了过去……
“啊!”一个暴怒的闷哼顿时响起。
林薇感到有一抹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手背上,以及那声如狮般的喘气……
顿时,气氛凝固,宁静得可怕!
他中招了?
受伤了?
死了?
林薇盯着天花板,笑了。
这下她肚子裏的宝宝总算保住了。
————————————————
在这座大城市,最不缺的就是在夜幕下能让人纸醉金迷,装潢雅致的休闲会所。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高级会所的包厢裏热闹非凡,很多人簇拥着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