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拦了车,他也拦上一辆出租车,不放心地跟在后面,生怕她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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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机场裏。
蒋司机手裏还拿着机票,一直还坐在原来的候椅上。
他不停地朝着机场入口那个方向张望着。
错过了昨晚最后一班飞机后,他又重新为慕一帆与林薇买了今天最早班的班机。
可一直到了天黑,慕一帆与林薇还是没有出现。
蒋司机又重新去购买了今晚飞往美国班机的票。
现在,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起飞了。
但是他没能等来慕一帆,却只看到了林薇。
蒋司机看到林薇出现在视线裏的时候,黯然的眼神陡地燃起了一抹希望的亮光。
他激动地从候椅上站起来。
但是朝他走来的,就只有林薇一个人,她身后什么人也没有。
蒋司机的目光又黯了下去,“慕太太,慕先生呢?”
“他……”一提起慕一帆,林薇眼眶瞬间就红起来,“他、他来不了了。”
“他怎么了?受伤了吗?”蒋司机着急地问。
“……”林薇摇了摇头,眼泪落下来了,捂着嘴,悲痛地抽泣起来。
看林薇这样子,蒋司机脸色一僵,身体摇摇欲坠,最后跌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他在机场裏足足等了他两天。
这两天,北城沙庄发生爆炸与直升飞机在海域附近坠毁爆炸的新闻,机场都有轮回播放了相关的报道新闻。
只是,蒋司机不愿意去相信这是事实。
他固执地一直要等到慕一帆出现。
林薇的到来,终于是催毁了他心底最后的一丝希望。
蒋司机手裏握着的那几张机票,飘落在机场光洁的地板上。
“他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
林薇含着泪,把慕一帆在直升飞机上对她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诉给了蒋司机。
“……”蒋司机听完后,呆呆地坐在那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浑身被悲痛笼罩着。
过了半晌后,他终是心碎欲裂,老泪纵横,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说过要我在这裏等他,我们一起去美国的!……他怎么就能丢下我这把老骨头……呜呜……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能见着……”
这个向来办事很沈稳的年长司机,如被剥茧抽丝般,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许多。
林薇什么都做不了,悲恸地蹲下来,默默地陪着他一起哭……
189、希望一切如他所愿
北城的墓地。
林薇以慕太太的身份给慕一帆在北城买了一处风水位置极好,费用昂贵的墓地。
但是裏面葬的只有慕一帆的一套衣服。
天气阴沈沈的,墓地空旷,寒风似乎比在市中心裏的凌冽多了,吹打在脸上,像刀子刮一般的疼。
墓地原本有很多树,但是在冬天冷凛的寒风下,叶子基本都要飘落光了,冷清萧瑟的。
跟林薇一起来墓地祭拜慕一帆的,就只有穿着一身黑衣服的蒋司机,他神情无比悲痛,老泪纵横。
蒋司机可以说是慕一帆身边最忠心的心腹了。
把慕青芙不多的后半辈子交给他,慕一帆显然是放心的。
祭拜仪式完后,林薇自己开车,把蒋司机重新送回了机场。
蒋司机拎着简单的行李下车后,回头不死心的问她。
“慕太太,你真的不与我一起去美国吗?”他一直叫她做慕太太,不愿改口。
林薇摇了摇头,手轻轻地抚在已经显山露水的小腹上,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
“唉。”蒋司机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一切都只是慕一帆一厢情愿罢了。
这一生,慕一帆终究什么都没得到。
他到了美国,还不知道该怎么向慕青芙开口,她一定会哭得死去活来。
蒋司机说,“慕太太,希望你不要怪慕先生以前的行为。他心裏是很爱你的!我从来没见他对一个女人这么认真过。只是他不懂得用什么方式去表达,去维护自己的爱情,在道上混久了,只会用霸占强迫的方式。”
林薇点了点头,对于慕一帆,她怕是再也恨不起来了。
“那……我走了。”
蒋司机拎起行李箱,深深地看了北城最后一眼,然后转身,朝机场的安检口大步走去。
林薇默默地朝他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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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确认在直升飞机上出事的人是慕一帆后,各新闻报道立马就跟着出来,铺天盖地,传遍整个商界与黑白两道,顿时间,沸沸扬扬。
早就对慕一帆蠢蠢欲动,藏在暗处或明处的人,都沸腾了,更多人是在幸灾乐祸。
同时慕氏集团也陷入了困境,虽然慕氏集团股东内部重新做了调整划分,但仍无能为力,因涉嫌海关案件,正式被警方列入重点调整集团。
在直升飞机事发后,警方曾叫林薇过去问过一次话。
林薇这才知道,警方查到慕氏集团涉嫌利用寄速递物流渠道在海关实施跨境运输du品,警方掌握了案件部份证据,已查到与境外帮会有关。
林薇只希望警方能尽快查到雷曼头上。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曾经在北城赫赫有名的富商大亨慕一帆的名字,在日新月异的北城好像很快就消声匿迹了,慢慢的,也就没有多少人再提及起来。
很多人都说,这次事件后的最大利益者,是秦氏集团。
林薇不想去想商业上的这些尔虞我诈。
送走蒋司机后,她特地回了一趟慕家别墅。
慕家别墅的所有佣人与保镖都已经解散完了。
进去后,裏面冷冷清清的,空空荡荡的。
大树的轰然倒下,叶子也就各自飘散了。
就在林薇站在客厅裏发呆的时候,有个衣着很是严谨,戴着近视眼镜的年长男人走了进来。
“慕太太。”戴眼镜的男人恭敬地跟她打了招呼,自称是慕一帆生前的律师,他说,“这幢别墅,很快也会有人来接手。”
他从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慕一帆早就立好的遗嘱。
“按慕先生的安排,他名下所有的财产,他划分成了三份。一份受益人是慕青芙小姐,一份是慕太太您,还有一小部份是他的贴身司机蒋司机。”
林薇怔然,没想到慕一帆会把一部分家产划分给她。
“我放弃继承这部份遗产。”林薇对他说。
年长的律师似乎是特别的吃惊,扶了扶眼镜,告知道她。
“慕太太,你确定?你要是选择放弃,将由其他继承人按法定继承分配你所放弃继承的遗产份额。你可要想清楚了。”
他知道她所得到的那部份财产数目是相当可观的,每个人看了都会心跳加速的数字。
林薇坚定地点了点头。
慕一帆的财产就全部留给慕青芙吧。
见她意志坚定,这律师也不再多说什么。
等林薇把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写好,签好名字办理完后,他也不多言,跟林薇告了别后,拎起公文包就离开了。
林薇从慕家别墅出来后,看到有辆豪车停在慕家别墅门口。
秦子墨正站在车旁处,似是在等着她。
看到林薇出来,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朝她迎来,“薇薇,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林薇苦涩地摇摇头,“我没有家。”
秦子墨拉起她的手。
“他的仇人比你想像的要多,你是唯一的知情人,雷曼一定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一定会有好事者跟踪窥视你的人,找到你头上,我不想你卷入慕一帆给你带来的恩怨中,你回到我身边,让我来保护你,好不好?而且,你肚子裏可是有我们俩个共同的宝宝。”
林薇看他一脸真挚,点了点头。
他是宝宝的亲生父亲,她总要为孩子以后的路着想。
秦子墨见林薇答应了,很是欣喜,立马跑去打开副驾驶座上的车门。
………………
尽管她回到秦子墨身边,在他的保护下,她日子过得安逸舒适。
但是夜裏她一闭上睛眼,总会想起那天发生的恐怖事件,总是会做恶梦醒过来,大汗淋漓的。
每当这个时候,秦子墨都会慌张地跑进来,“薇薇,你没事吧?”
林薇拭去额头的冷汗,朝他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做了个恶梦。”
“别怕,我在你身边。”秦子墨心疼地将她拥入怀裏。
看来,他得给她找个心理医生,把心裏的心魔与恐惧要驱除去才行。
林薇看着秦子墨,连续两个月,他一直不安地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晚上她睡觉,他都时不时地醒来,进来看看她有没有睡好,他说怕她做恶梦。
折腾了一段时间,他眼睑有些憔悴,笼着淡淡的黑眼圈。
林薇有些动容,她冲秦子墨轻轻一笑。。
“我肚子裏还有可爱的宝宝呢,为了他,我也会好好活下去的。你不必担心。”
秦子墨紧绷的神情总算有了一些舒缓,笑呵呵的,“那就好那就好。”
希望一切如他所愿。
190、从来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
秦氏集团。
股东大会开始前,西装革履的沈浩春风满面地走进来。
上次新一轮董事席位调整的大会,因江牧雪的临时出现,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因江牧雪的车祸闹得事态有些严重,原定的股东大会不得不取消。
希望这次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
沈浩整理了一下领带,在助理的陪同下,迈步走了进去。
高级会议室裏,所有股东都到齐了。
助理替他拉开他座椅,沈浩施施然地坐了下去,助理这才离开会议室。
他瞥了一眼会议室的主席位,是空的。
沈浩嘴角掠过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这个位置很快就是他的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在座的股东说,“会议开始吧。”
“人还没到齐。”有人说了一句。
“缺谁?”沈浩皱了皱眉,朝底下位置扫了一圈,除了主席位,人不都全坐满了吗?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口出现一阵骚动。
“秦先生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望向会议室大门。
在秘书的簇拥下,穿着墨色修身笔挺西装,俨如王者的秦子墨,迈着笔直的大长腿跨了进来。
看到秦子墨的出现,会议室在座的股东悉数都站了起来,似乎是在迎接?
唯独沈浩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站在会议室门口的秦子墨用黑眸朝众人扫了一眼,看似平静的眼波底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
秦子墨迈步径直走到主席位上,款款坐下。
沈浩楞住了,站起来问秦子墨,“你怎么会这裏?你怎么能坐在这?”
他不是已经被投票否决出董事局了吗?怎么还能坐这个位置?
“沈总,不要急,註意语气。”
位置离秦子墨最近的那位董事缓缓说,“董事会召集过临时股东大会,讨论过新一轮的董事席位调整,董事会认为有必要改选集团董事长,经半数以上董事推举投票,秦先生现在已经恢覆董事长职务。”
“为什么这事我不知道?”
沈浩一掌拍在会议桌上,又惊又诧,激动得脸部隐隐有些扭曲,他有些失控了。
意思也就是说,在这场高层之间覆杂激烈的权力角逐之中,他沈浩输了?
会议室陡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来回答他这个问题。
沈浩带着惊愕的怒意,扫向众人,才意识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太忘形了,在进来之前,只要他稍微留意一下,就知道自从他进到会议室后,各个股东的脸色与眼神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整个会议室都安静得很。
这些人平时远远见到他,可是立马迎了上来,态度很是恭维的。
坐在主席位上的秦子墨淡淡开了口。
“沈总,如果这些日子不是你跟大家替我--操持着集团的事,我还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解决其他事情,谢谢。”
沈浩脸色顿变,秦子墨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都在医院治疗hiv吗?
秦子墨是什么时候跟董事会的人串通好的?
他就知道,秦子墨怎么可能就此善罢甘休呢!
沈浩谑地站了起来,情绪很是激动地朝在座的股东喊道。
“集团怎么能让一个hiv携带者来管理?你看他都瘦了,这就是hiv前期的癥状!他前阵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给集团带来多大的影响?难道这些你们都忘了吗?忘记当初要把他否决出董事局的初衷了吗?”
所有人都知道沈浩试图想扳回局面,但在座的股东坐着不动,没有人说话,沈浩就像在唱独角戏一样。
沈浩急了,像狗急跳墻,他用手指了一圈,“难道你们都没听到我在说话吗?”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收回视线,不再看他,场面极其的尴尬。
坐在主席位上的秦子墨,薄唇紧抿着,一语不发,冷冷而覆杂地看着失控的沈浩。
以他对沈浩的了解,沈浩的心理素质真是比以前越来越差了。
许是放手一搏,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让他自己心裏先是崩溃了?
以前他身边那个能干,办事牢固,善良,有时还爱跟他开玩笑的沈浩,跟眼前这个人简直判若两人。
此时没有人能理解秦子墨内心的悲凉与失望,锥心地痛。
沈吟半晌后,年长的董事意有所指地对沈浩说。
“我们从来没想过要把秦先生逼出董事会。当初之所以这样做,一来想减少事件影响,二是借机调查一下内部。没想到,这次会调查出这么多出乎意料的事与人。”
沈浩脑袋嗡了一下,彻底怔住了。
他这才註意到平时跟自己私底下关系来往得最密切的那几个股东果然都不在。
他连他们什么时候被清退出都不知晓。
沈浩看向坐在首席位上的秦子墨,看着他深不可测黑眸裏敛着的那抹精明,强大得令人毛骨悚然,沈浩顿时明白了。
也就是说,他完全是中了秦子墨故意设下的圈套?
沈浩咬牙切齿,“你够狠!”
秦子墨眼神有些覆杂,但不得不宣布。
“还有一件事,希望沈总能自己主动退出股东,把股权转让出来。”
“凭什么?”眼看所有一切都将化为泡沫,沈浩很是不甘心。
就在会议室裏陷入僵持时,穿着警服的三个人闯进会议室。
他们说是沈浩涉嫌故意伤人罪,要带回去调查审讯。
原来,被沈浩推下楼梯而中风的江百川,已从医院裏清醒过来。
他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起诉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