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二天一大早,
三个人就在昨天吃午饭的那家店碰头了。
这是一家位于商业街上十字路口的西餐店,装修得非常富有格调,看上去似乎是一般人无法负担的样子。然而事实恰恰相反,
店裏除去两顿正餐以外,
还从早上三四点起就开始供应早餐,种类从中式到西式样样皆有,
并且收费也是非一般的实惠。因此,
第二次来到这家店的斐时,看到不过早上六点就已经坐满人的餐厅也并没有什么惊讶的。
“我预定了一个位置。”斐时向起身迎接她的服务员问候。
她昨天就预想到了这个情况,临走前给了餐厅一大笔钱希望能够先预定下一个位置,
谁料店长说着本店不接受预定的话把钱退回,
又拦住准备转身出门的斐时,
告知她可以为她留位。
他的表情虽然没有一丝殷勤之色,但莫名让人想起咖啡店店员的态度。
斐时在角落的位置裏落座,
她偶尔出门吃饭时就喜欢选这样的位置,既不会引来他人过度的关註,
也方便她观察众人的行为举止。
没过多久,店门上悬挂着的青铜铃铛就响了一下。余乐和刘问柳面带倦色地走了进来。
“为什么突然把碰面时间提前了?是警局的要求吗?”斐时开门见山。
余乐打着呵欠t连连摆手:“啊呀!别提啦!”
“局长的意思是我们得天不亮就上山,
昨晚已经有一拨人提前上去了,”刘问柳两三口吞下一个包子,
“据说主祭要带着傩面从晨光微曦之时一直主持祭典到太阳落山。”
“真是辛苦,怪不得上一次那个主祭没过多久就噶了呢?让那么大年纪的老人家忙活这么久,
不累死才怪呢!我看这个天弓祭真是没有人性。”
听到余乐的抱怨,斐时立刻抬头。然而整个餐厅中并没有人对他们投来关註。余乐的声音并不小,至少附近一圈四五桌上的人肯定能够听到。
原本以为按照这个城市中人的虔诚,
一定会对余乐的话感到不适,却没想到所有人都跟聋了似的,
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
“你说上一次的主祭……?”斐时还没有把男主人的日记与他们分享。
“对啊,你不是说要在内网查点东西的吗?我们肯定不能给你拖后腿啊。”余乐咬了一口捏成小猪型的馒头,呸呸吐了出来,“怎么是枣泥的啊!我最讨厌枣泥了——继续刚刚的话题,我昨天查了一下过去天弓祭的记录,虽说不是每次都能骰点成功吧,但查到的那三次——主祭后来都不明不白地死了。”
“都死了?时间上呢?”
“有早有迟吧……也有人是做了主祭二十多年之后才过世的,不过那个时候也才四十多岁而已,一听就不是什么正常死亡。”
“天弓祭并不是每年,或定期举办的一种祭祀活动。我昨天拿到的资料显示,只有当这个城市发生市民无法解决的大规模天灾时,才会举行天弓祭来寻求方相氏的帮助。”
“意思是,每一次的天弓祭之间,有隔了几十几百年的可能?”
“是啊。”斐时不太舒服地换了个坐姿,“没有什么地方会频繁地发生天灾,天弓祭之间相隔时间长才是正常情况。然而这样的话,你们查到的东西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能被载入警局内网的资料,它的出现时间一定在互联网被普及之后,恐怕有相当一部分的文字记录早已消失了吧。那么余乐你所查到的那个记录,说不定是近几百年来所有的记录。”
余乐两人在短暂的沈默之后,均是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也、也就是说。不仅仅是我查到的那三次,也不光是我们这一次,而是当过主祭的人……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