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果(6)
当纪久焱带着左爻七横八拐的来到吴时的房子前面时,左爻才发现这裏的暗藏玄机。
吴时家住在别墅区,而这一片区域,据左爻所知是z市的黄金地带之一,寸土寸金的地方,真正算起来除却他单独的证券所流水之外.......他能有这么多钱去买一栋z市达官贵人才能够拥有的别墅吗
左爻的心头泛起疑惑。
“这就是吴时他家吗”
“虽然看着有些普通,不过的确是一个可以供人隐蔽而且不会怀疑的地方。”
纪久焱对左爻的观点表示认同:“白天,这裏可以是一栋普通的郊区别墅,夜晚,这裏也可以是被包含着无数真像的地狱。”
“我们该怎么进去”
刚问完这句话,左爻的第六感就告诉她,纪久焱可能有极大的几率会翻墻进去,因为二人不能从正门进去,那么翻墻是最稳妥的办法。
果不其然,纪久焱的声音毫不犹豫地从身后传来。
“翻墻。”
左爻丝毫不感到意外:“从哪翻”
“开个玩笑,不要当真。”纪久焱笑道,“吴时的家早就被监控全面覆盖了,如果想要进去,就得把所有监控的后臺全部入侵。”
左爻强压着震惊开口:
“你把它入侵了”
左爻表面上看着云淡风轻,可心裏还是不由得觉得震惊,一整个监控后臺,想要不被发现都很难吧。
“是啊,只不过不是我。”
纪久焱低头朝着左爻微微笑了下:“走吧,赶快进去。”
吴时的房子就是典型的欧式别墅,满满的简约风,整洁却又没有生活气息。整体看上去很普通,但就是这种普通,甚至到了一种令人无法接受的程度。
吴时......这难道是伪装吗
左爻蹙眉,“你确定吴时住在这裏吗”
左爻看向纪久焱的眼神有着些许怀疑。即使左爻很相信纪久焱,可是这一件事不容得马虎,稍走错一步,便是全盘崩塌。
纪久焱看着左爻,抬起头微微一笑:“其实在你问之前我也不确定,现在你一问,我倒是肯定了。”
纪久焱环顾了一下客厅的装饰,然后确定了下来,这便是吴时的常住之地。
“好,那我们分头行动。”
在左爻将要转身的时候,纪久焱喊住了她,然后递给她一副手套:“防范之心不可无,手套。”
左爻接过手套朝他点了点头,转身不带一丝犹豫离开。
纪久焱笑:“小没良心的。”
纪久焱径直走进吴时的卧室,四处观察,从柜子到床,最后再到那架显眼无比的钢琴。
纪久焱轻啧一声:“哪有人会在卧室放钢琴,障眼法耍的也太假了。”
光是嘴上这么说说而已,纪久焱的身体却还是诚实地走过去,指骨在钢琴上轻抚了两下,没有什么异样。他的指骨微微翘起来,白皙而又富有骨感的指尖落在钢琴键之上,却在即将落下的时候顿住。
纪久焱自言自语:“看来,还没有这么简单。”
而吴时的床头柜裏,并没有放置文件,全是一些平常生活中所用到的东西,比如充电线、小刀、和钥匙。左爻看到钥匙定了定神,将它拿了起来,端详了一下。
这好像不是柜子或者门的钥匙,反倒是像某个盒子或者箱子的钥匙。在这个房间裏面的,拥有可以上锁功能的还有一件物品。
钢琴椅!
果不其然,纪久焱在钢琴椅裏发现了他们一直所找寻的东西——证券所的犯罪证据!
证券所实际上是作为一个黑市的洗钱机构上线,被註册成为证券所的这十年以来,洗钱金额已上亿元。这是一项巨大的,超乎左爻想象的犯罪事件。
左爻严肃:“纪久焱,这件事太大了......我会报警的。”
左爻转过头,看着手中的证据,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理智告诉她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但证据却被明晃晃的放在她的眼前。
左爻来到吴时的衣帽间,一进门就感到很刺眼。
是一个安装在衣橱裏的全身镜正对着衣帽间的门,左爻特地站在衣帽间的各个角落尝试了一下,发现只要门一被打开,按照镜像反射,左爻能清楚的看到进来的人是谁。
“这个镜子安装的地方真的很巧妙,但是太刻意了。”
左爻无奈的耸了耸肩,准备离开,刚迈开一小步腿,又退了回去,走到镜子面前抬起手,敲一敲发出声音,声音有些不一样。
左爻恍然大悟:“原来是面双面镜啊。”
左爻瞇起眼睛,试图在这面镜子裏看到什么东西,没有辜负她的努力,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
左爻唇瓣微张,将字吐出:“监控。”
左爻掏出手机,将这面极其刻意的镜子拍了下来,留作个不算证据的证据。再次迈开腿,将整个衣帽间仔细搜查了一遍,却再也没有什么发现。
等左爻出来之后,将照片给纪久焱看了一眼,解释了一下。
“吴时的卧室裏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纪久焱脸不红,心不跳:“是啊,真的什么都没有。”
其实早在左爻还在某个地方磨磨蹭蹭的时候,纪久焱已经将卧室翻了个底朝天了。
而真正的线索证据,早就被他找到了。
“我们再去找一遍吧
纪久焱丝毫不感到心虚:“好。”
左爻和纪久焱再一次来到吴时的卧室,正如纪久焱所言,这个卧室压根就没有什么线索,唯一的线索,就是这架看着就很诡异的钢琴。
吴时的卧室裏有一架极其显眼的钢琴,而在方寸之间最能藏好东西的地方,就是在这方寸之间挖出另一个空间。整个卧室能够将空出另一个空间的东西,就只有那个钢琴椅,裏面能专门盛放着一些细小的东西。
“这个地方,绝对有什么关键性线索,但可惜被某个人藏起来
了。”
“为什么这么笃定”
纪久焱挑眉:“一定要问的话,个人经验。”
左爻从一开始就知道纪久焱的身份不简单,只不过当时她对真相的需求超出了对未知的恐惧。
不过......他这么一直暗示,没关系的吗
左爻略微有些遗憾:“纪久焱,我们先走吧。”
纪久焱再次走向前,他纯黑色的衣服遮盖着精瘦的躯体,将左爻眼前的视线遮挡。左爻无法看清楚他对着钢琴做了什么,也只是在几秒之后,他率先转过身。
“好。”
擦肩之际,纪久焱再一次扯到了身体上的某个部位,让他自己控制不住地呻吟。
“嘶.......”
左爻察觉到:“你受伤了”
纪久焱嘴硬:“没有,就是抽筋了而已。”
左爻走上前去,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上去,正正好好打上伤口,纪久焱因为痛感而下意识一缩,正巧被左爻抓住了漏洞。
左爻不知觉的有点生气:“你还在装什么”
“没有。”
“我这不是........”
怕你生气。
只是没想到,还是没藏好。
想到这裏纪久焱低头笑笑,
既然都被发现了,那就换个方式吧。
纪久焱再次抬头:“左爻,既然你让我的伤口继续恶化了,那你就得对我负责。”
纪久焱双眼认真地盯着左爻:“你今晚要收留我。”
左爻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行啊。”
“只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样一个身份”
“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了,我......”
纪久焱现在的这一套话在左爻面前典型没有任何用,疑点重重,没有丝毫说服性。左爻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有些奇妙的氛围感在顷刻蔓延开来,稠密、醉意。
左爻突然打断:“你什么,如果你这一套说辞在我这还有用的话,我今晚就不会收留你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到底有何目的”
“你有没有事情瞒着.......”
在那一个“我”即将出口的瞬间,纪久焱突然有了动作。他的动作措不及防,却只是直接地将左爻往外推,力气用了十分,甚至于让左爻有些错愕。
纪久焱难得出现些许着急的神色:“左爻,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先赶紧离开这裏。”
左爻疑惑:“怎么了”
车载引擎的声音在左爻的询问一说出口后就变得震耳欲聋起来,空间在一瞬间变得逼窘起来。
“快走!”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线逃离,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左爻的视线突然飘忽不定起来,像有征兆一般,看向了客厅茶几的下层,一张清晰又熟悉的照片映入了眼帘: